第90章 武昌父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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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武昌縣城門緊閉,那城牆上的衙役和臨時募來的丁勇,無不是神情恐惶的瞧著城廂外的鎮邊的被積雪覆蓋的田間地頭。
只見那地頭上,儘是黑壓壓的「賊寇」對於這些丁勇來說,別的不說,單就是瞧著那數量,便足以讓他們為之心寒,國人打仗講究的是氣、是勢,而這仗還沒把,對方非但把氣給奪走了,同樣也把那勢給悉數全破了。
「如來佛祖、南海觀世音菩薩……」
城上的衙役、丁勇更是在心裡向神佛祈求著,祈求著神佛保佑,保佑逆匪不攻城,大傢伙不用賣命。
不過與尋常的丁勇在那裡祈求老天保佑不同,城牆上的張子鵬看見城外「賊逆」,雖說「賊逆」勢大,可在他眼裡看到了卻是報效皇上、朝廷的時機,在這一瞬間,那江上吹來的寒風一吹,那蕭瑟之感,甚至讓他想生出幾分豪邁之感,那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戰國策燕策三》的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豪邁。
實際上,對於張子鵬而言,對那位徐知縣可謂是頗為微詞,別的不說,就是那日假送糧草之名,把他眶騙出城,而後避鄉間水上「以保糧草」的舉動,便令其不滿,可無論如何,對方是官,而他不過只是一個舉人,縱是有百般的不滿,他也不敢表露出來。
但現在,看著台下的賊寇,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城殺敵,趁其立足不穩之時,半渡而擊,將其敗於城下。雖說他未曾學過兵法,可卻也知道「半渡而擊」的典故。但他身邊的的那些衙役、丁勇卻沒有他那般的豪邁。個個無不是面色煞白的瞧著不斷增加的賊逆,那一個個的心底都敲起了鼓來。
就在這些衙役、丁勇們求著神佛保佑的時候,穿著一身官衣的徐世梁在史師爺等人的陪同下上了城牆來,見大人來了,張子鵬等人連忙迎了過去。
「大、大人……」
不待王得功那位衙門班頭把話說完,張子鵬便連聲說道。
「現在賊兵方至,其主力尚在渡江,還請大人開城,准學生於領城中練勇打其個措手不及,以護我武昌!」
作為城中大戶的張子鵬深知若是這武昌縣城若為賊人所破,他家中必定遭劫,所以早在一個多月前,在得到大人准許後,他既招募碼頭苦力組成練勇,雖說他只是一普通秀才,可近四百練勇卻也練的有模有樣。
而上次徐世梁之所以敢離城「送糧」,憑的就是這四百丁勇,這會見賊逆臨城,張子鵬想到的是下城與敵撕殺一番以護鄉里,當然更重要的是保護家人,畢竟現在家人具已有鄉下返回城中,萬一這城破的話,妻女豈不盡淪敵手?
「大人,賊逆主力已經欽差大臣所逐,這不過只是江北發逆殘部偏師,只需加以重創,既可便其窺視之心……」
張子鵬的話到也有那麼幾分道理,畢竟這發逆已經沿江而下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也就是江北,因為無欽差大人所率精銳的追擊,所以還有那麼些許殘兵,這點殘兵在張子鵬眼裡,不過是他「謀以晉身」的憑仗罷了。
「哎呀我的娘啊……」
突然的一聲尖叫,打斷了張子鵬的話語,那朝著城外看去的徐世梁這會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那胯間一松,甚至差點嚇尿出來。
「這,雲達,你看看,這,這那裡偏師,分,分明是發逆精銳,」
被嚇的面無血色的徐世梁聽著張子鵬的話,心底甚至浮現出一個想把其扔下城去的念頭來,甚至這會他連師爺都懷疑上了,什麼據城而守,只需死戰數日,發逆殘部自然不戰而潰,可現在看去,那些人那裡是什麼殘部,就是朝廷的精銳,也不見得比得上人家的隊伍整齊。
「炳奇,你,你莫害我啊……」
往城下看去,縱是原本看起來極為冷靜的史聽濤也是只覺得後背冷汗直流,汗毛頓時堅了起來——城下曠野中成千上萬能名逆匪,行列分明地站在那裡。雖然他們身上沒穿任何甲冑。卻個個抬頭挺胸,身體豎得如標槍一樣筆直。人似標槍,人握紅纓,那江風一吹,吹來的卻是一陣肅殺之色,令看過無不是只覺一陣膽寒,
對於目睹過朝廷精銳之師凌亂的徐世梁等人而言,落在他們眼裡,這便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也難怪,在過去的近十幾天裡,這些新兵們也就練成了站軍姿和隊列行進這兩項。至於其它的包括陣列轉換頂多也就是知道,嚴格來說甚至還連門兒都沒有摸到。拉上戰場之後未必見得了真章。但是這般乍看上去,卻著實令人眼前一亮,絕對的中看,尤其是對於這個時代的國人而言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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