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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說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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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一聲響亮的阿嚏聲在堂中響起時,朱宜鋒並不知道此時,有人在想著自己,更準確的來說是有人在算計著自己,而此時,他卻正在算計著別人,所算計的並非是其它人,正是那位從「天京」來的「天使」。

當然這個「天使」並沒有長翅膀!

不過,這個「天使」卻能讓武昌插上翅膀!

關鍵在於,雙方如何勾搭,怎麼勾搭。

更重要的一點,對於那楊秀清是否會知道今日的大漢都督朱宜鋒便是當日的朱明宗,不過他倒不介意對方會知道,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投名狀!

「這朱大都督到底是什麼打算?」

端著茶杯,借著喝茶的當口,孫以茂打量著這大籤押堂,對於這大籤押堂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故地重遊——當初這裡曾「天王府」,若非沾著「天王氣」,恐怕在撤出武昌時便給一把火燒了,實際上,這武昌城內的少數幾棟殘存的建築,無不是因為沾著「王氣」,才得以倖免。

實際上,孫以茂並不知道的天王府設於此時,這裡是什麼模樣,做為曾為湖廣總督幕僚的他卻曾機緣巧合入過這大籤押堂,自然記得這裡的陳設。

現在內里的擺設卻全都變了模樣,大堂正中的屏風被撤下了,就連同屏風上懸掛的「恪恭首牧」的匾也被撤換成了「匡復中華」,除此之外,那公堂上也就只有一張公案,幾張桌椅。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多少變化,更看不到絲毫看似「富麗堂皇」,實則「窮奢極欲」,有的只是簡簡單單的陣設。

說起來,這恐怕就是義軍與太平軍的區別,在天京見慣了那裡的「窮奢極欲」之間後,初來武昌,見到了這裡的簡樸之後,便似一股清風洗滌孫以茂的心底。

別的不說,單就是憑這變化不大的大籤押堂,只是一瞬間孫以茂便對這位「大都督」充滿了好感,與其它人投奔太平軍只為謀求出身不同,在好友推薦下入湖廣幕,雖只為幕中書吏的孫以茂之所以入東王幕,與其說是主動,倒不如說是被迫。

曾經,在離開武昌時,目睹數十萬軍民、數萬舟船順江而下的壯觀時,他也曾以為這天下將為變鼎,可到了天京之後,在目睹了天王等人的「窮奢極欲」之後,他的心底反倒是不確定了。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就像此時,孫以茂對眼前的這位朱大都督的感覺一般,雖說其極為年青,可是只是初次見面,其便贏得了孫以茂的好感。

「大都督,在天京的時候,小人便聞得大都督之名,大都督能以兩千殘兵起於黃州,奪以武昌,掌握湖廣,大都督用兵實是出神入化,非常常人所能及……」

若是作為太平天國的說客,孫以茂當然會說「大都督功在天國」,可話到嘴邊卻全變成了對朱宜鋒的吹捧,人總是如此,心境決定了言語。

「唉,天官大人謬讚了,在下當時不過只是借天國橫掃沿江之勢而已,若是論用兵,恐怕還是要數東王……」

嘴上是稱讚,可是於心底,朱宜鋒卻有那麼些輕視,畢竟這太平天國顧前不顧後的「流寇」式的打法,與他完全是兩條路不說,而且歷史已經證明了太平天國的失敗,現在的稱讚,與其說是稱讚,倒不說是違心之言。

「唉,大都督客氣,在下於大都督面前那裡敢言大,若是大都督不見外,不妨稱在下表字!」

「既然成裕兄未拿小弟當外,小弟焉能不從?」

真心也好,假義也罷,在雙方的互相恭維下,雙方的關係倒也是刻義拉近了許多,不過從始自終,孫以茂沒有說封其為丞相之事,至於的朱宜鋒也沒有把那「投名狀」拿出來,當然,便是拿,也不是這般容易的拿的。

「……此番在下奉東王之命,來武昌一是為見一見大都督,至於這二嘛,想來大都督亦已知曉,我天國定都於天京,為屏蔽天京,自需行以西征,以固左右,不知大都督對此有何看法!」

孫以茂瞧著朱宜鋒,在長時間的客氣之後,終於還是道出了來意,儘管這話只說了一半。

「天國欲西征?這是好事!」

朱宜鋒直截了當的答道。

「成裕兄,此番若是天國西征能得功能,我湖廣自可與天國連縱一體,互通有無,豈不是大好事?」

當真是好事嗎?

若是按照先前的心態,沒準孫以茂還真相信這是好事,可是初抵武昌之後,在目睹的武昌的變化,尤其是見到這位朱大都督之後,他卻不相信這是對方的肺腑之言。

心下暗自一笑,孫以茂盯著朱宜鋒反問道。

「那以大都督之見,湖廣當如何與天國連縱一體?互通有無?」

天國已然立國,至於你湖廣不過也就是一所謂的「大都督府」罷了,若是論起來,當初你們可還是天國出身,這所謂的連縱,又當如何連?

「這……」

放下手中的茶杯,朱宜鋒微微一笑。

「通以航道,行以通商,我湖廣自古以來皆為魚米之鄉,富產糧谷,若是天國西征,江路得通,屆時非但湖廣之米可運銷天國,我武昌所造之槍炮,亦可銷於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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