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卷 234(2/2)
在我還沒有能力對這些情報進行解析的時候,真江已經可以不需要法術面罩來獲得法術的使用權限,還是說,已經解析出法術面罩的構成原理?就連使用出的法術威力也完全出我所見識過的本地居民。相比起突襲面罩工坊時展現出來的水平,簡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語。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所設置的限制對她而言如同虛設,簡直就像是一個頂級駭客成功破解遊戲程式,獲得了橫行無忌的力量。
這種差異似乎已經不能單純用「天份」來解釋了,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得比她更出色。回想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時所觀測到的精神狀態和能力,已經十分貼近我此時所能理解的「巫師」的概念。雖然她的分人格多少有些「人性」,主人格「真江」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感性,但是「江」的存在卻僅僅是本能而已——最大程度保護自己,減少死亡機率,追尋永恆的生命,這三者的差別如果不加以嚴格定義就幾乎不存在。
末日真理的最終兵器,代號是極為不吉利,在宗教視為「惡性」和「終末」的數字「999」,甚至不清楚是否為人類的存在。「江」的真面目如今似乎對我只隔了一層薄紗。
「……我說,阿江,說不定世界末日就是為給你餵食而產生的呢。」我心抽著冷氣,感受著腋下和背脊的冰涼,說著連自己都笑出來的玩笑話。
「是這樣嗎?」真江的聲音穿出來,聽不出其的情緒,也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不過,應該沒有在意,「我覺得無論怎樣都好,正因為是這樣的世界,我和阿川才能相遇和結合,所以,我很感激這個末日呀。阿川呢?」
她的手臂加重了一些力氣,讓我的胸骨稍微有些疼痛,而且呼吸也不太順暢。這讓我覺得她很在意這個問題,然而我卻無法爽快地告訴她,自己也喜歡世界末日。
「我也喜歡阿江……」我只能避重就輕地說到。
從胸部傳來的壓力過了半晌之後才開始緩解。
「呵呵,沒關係,阿川一定會喜歡上這個世界的。」真江的輕笑聲又變得恍惚起來,溫柔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令人有些在意她此時的精神狀態,「因為我就在這裡。」
當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四周的灰霧異常地波動起來。一人高的漩渦出現在半空,正當我將駁雜的思緒拋開的時候,更多的漩渦陸陸續續出現在上下前後左右的視野。沒有聲音,不,轟鳴的雷聲和雨聲,就像是在演奏登場的交響曲。一個、兩個、三個……就好似在雷達屏幕上,除了自己所在的心位置,其餘空白都被代表不詳的光點填滿了,眨眼的功夫,目視可及的距離,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以及盡存在依稀輪廓的遠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灰霧漩渦。
「敵方艦隊,數量眾多不,不對到處都是天上的光芒全都是敵人……嗎?」
我和這種現象打過的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如此巨量的規模還是第一次看到。注視著這些漩渦的出現,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傳送法術嗎?
簡直就像是作戰精英大派送一樣,難不成所有可以使用傳送法術的巫師都來了嗎?
「似乎有點不妙啊,阿江。」雖然這麼說,但是我的心情卻沒有半點緊張,或許是因為真江之前的表現,讓我感覺到一種所向無敵的強大吧。在這個時候,就算真江舉手投足間就將敵人掃蕩殆盡,我覺得自己大概也不會驚訝吧。
應該沒有強到那種地步,不過,要突圍的話應該沒問題,畢竟真江可不是坐困圍城的傻蛋。既然她還沒有行動,那便代表著她有充足的自信。
我相信她。
從漩渦浮現的敵人不僅有黑袍,便衣和士兵,還有那位曾經在工坊對戰過的,世紀騎士裝扮,同樣擁有羽翼的肯大人。他似乎是這一次攔截戰的領導者,只有他徹底從漩渦走出來,如同真江一般,雙翼拍打著懸浮在半空,比起第一次見到他時,身後多了一襲白底金邊,繡著血色瑪爾瓊斯十字架的披風。
也許是聲勢不同,或者已經下定決心的緣故,他給人的壓力比上次在工坊出現時還要大。雖然當時被真江擺了一道,但是他沒有理解自己所面對的是何須人也,出於某種情誼想要說服曾經的女酒保。所以,應該沒有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吧?
可惜,如果在當時就全力以赴,或許結局能有些不同,不過現在的真江,可是比那個時候的真江強大得多了。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冷冷盯著我們倆,然後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這個男人就是你策動謀反的原因吧?莎……哼,看來不是我們的人,應該不只你們兩個吧。」
真江沒有回答的意思,僅僅舉起右手,高咒如同快進一般吟唱出來,即便挨得如此之近也細微如蚊。灰霧飛向手聚集,形成一股強勁的氣流,風掠過的時候,法師們的衣襟、長袍和披風盡數招展,連雨幕也為之傾斜。沒片刻,一桿螺旋鑽頭的長槍就出現在她的手。
「*期嗎?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男人,竟然連聖地都敢破壞,這麼多年來只有你一個,還蠢得呆在原地,是故意的嗎?」
仍舊沒有得到回答,名為肯的騎士不再報以希望,出一聲輕哼。
「看來,只有拿下才能得到答案了。」肯將腰際看似佩劍的武器抽了出來,劍柄向後彈出更長一截,便成了一桿長槍,「再見了,我最愛的弟子。」
真江在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時,動作迅如閃電,猛然就將螺旋鑽頭長槍擲了出去。
早有準備的肯在第一時間躲閃開來,然而在他身後的一名黑袍巫師根本就沒有躲閃的動作,就被貫穿了胸膛,身體幾乎被撕成兩半。然而,從這名黑袍巫師的後背飛出的長槍上閃現無數的電光,就好似一條光狀的鎖鏈試圖將它捆住,不停向後拉扯。
與此同時,這具黑袍巫師的屍體周圍的巫師們也釋放出巨大的電流,這些電流匯聚到差一點就被掙斷的閃電鎖鏈上,令其不斷增粗,充滿了耀眼而龐大的力量。長槍的度以肉眼可見的度減緩,在飛出朦朧的視野之前,幾乎就是靜止在半空。
「很遺憾,你的所有攻擊都將會被封鎖在這個結界裡。」
「封鎖?……愚蠢的傢伙,你們以為我是誰?」真江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出聲音。
當然,這個聲音明顯和女酒保的聲線截然不同,雖然無法看清真江的真面具,可是肯仍舊敏銳察覺到其的異樣,不由得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空氣傳來尖銳的嗚鳴聲。
「什麼?」肯的聲音掩不住驚詫。
他下意識朝聲音來處望去,在那個地方,螺旋鑽頭飛旋轉起來,抽打在它身上的鏈狀閃電就像是為其加力一般。剎那間,鑽頭和槍桿脫離,出「碰」的響聲,仿佛撕裂了空氣一般,眨眼間就彈出視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