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鮮紅騎士2(2/2)
一瞬間,悶哼聲接連不斷響起。
第一時間被子彈打中的士兵立刻倒地不起,手腳被子彈貫穿,但是身體卻安然無事,我立刻意識到他們穿了防彈衣。
這是理所當然的,是我小瞧了他們。
除了寥寥幾個頭部被擊中的傢伙,並沒有太大的傷亡。其餘人訓練有素地朝側旁翻滾,射擊陣列頓時瓦解。
我不再停留,再一次動掠,樓上的士兵果然已經反應過來,一排彈雨擦身而過,地面頓時變成了馬蜂窩。
這些子彈也絕非普通的類型,每一都會留下半個拳頭大的孔洞。
從樓梯口到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消耗了一個就會有更多的填補上來。
我以小幅度的高移動在樓下穿梭,他們的反應跟不上我的移動。當我在士兵身邊停下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射擊。我雖然試圖用這樣的方式造成誤傷,然而士兵的攻擊很準確,完全沒有傷害到自己人,而且他們以相當恐怖的素質快把握並習慣了我的行動規律。
有人想要撲到我的身體上,禁錮我的移動,而更多的士兵則自重整隊形,如同牢籠一樣將我困住。
我間或朝他們射火箭彈和榴彈,但是半空就被打爆。而且他們雖然跟不上我的移動,卻有足夠的能力去預測和躲閃四射的彈片。我的子彈無法貫穿他們身上的防彈衣,因此無法擊中頭部,他們就不會死亡,四肢被擊傷後,也能夠憑藉人的體質恢復過來。
這些人毫無疑問都是經驗豐富的精銳士兵,對熱兵器的陣地作戰駕輕就熟,每個人都有神槍手之能,團體實力之強悍遠之前遇到的番犬部隊。
先前之所以能夠快殺傷番犬部隊的確是占了地利之便,在安全局基地的狹窄通道中他們無法展開陣勢,而在這個地下基地的大廳中,他們的人數又不足以構建完全的防禦網。然而這裡場地開闊,樓上的士兵更是扼守要道,裝備齊全,後援充足,於我而言十分不利。
我清楚自己擅長的是槍彈射擊和高移動,然而此時此刻,兩者都被對方極大程度地限制住了。
敵人的援兵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從這些人的數量、裝備和素質來判斷,不難猜出此處的確是這個基地的重要據點。
我在槍林彈雨中掠,沒有性命危險,但是卻沒有時間跟他們蘑菇。
九十分鐘的行動時間正一點一滴地消耗。
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掠不能停下,那麼在掠的同時使用連鎖判定怎樣?我這麼想到。只要能切實擊中頭部,就能殺死他們,就如同自己在安全局基地里做到的那樣。
沒時間猶豫了,我集中精神去感受高通道四周扭曲的世界,可是效果並不好,身體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有如神助的感覺。我強忍不適扣下扳機,子彈離開槍管,立刻脫離高世界,產生幅度極大的歪曲。
第一次試射失敗,第二次的時候,我努力嘗試去修正這種扭曲的時空感和度劇烈轉變產生的干擾,大腦卻如頻運轉般熱,似乎下一刻就會報廢。
我感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中流出來。我悚然意識到,這個身體無法處理在這種狀態下產生的數據量。連鎖判定是才能,是當前身體能力所能達到的極限,一旦出這個極限,就會失效甚至造成身體的崩潰。
我鬆開扳機,無法進行連鎖判定,自己就不再是神槍手,也無法控制ky3ooo的強大機能,再這麼下去也只是浪費彈藥而已。
如此之來只有一個選擇。
不過是稍稍分神,戰況已經悄然生改變。也不知道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們究竟施展了什麼魔法,我現即便自己游弋不定,還擊倒了不少士兵,並有意識地進行突圍,可是周圍的士兵竟然不知何時形成了一個更加完善的包圍圈。
這種改變並非一蹶而就,士兵指揮官的聲音很大,我聽得清清楚楚,可是就像下棋一樣,當我以為已經破局,拿掉棋子的時候,卻現那些死棋不過是布局中的一環。正是自己吞掉了這些死棋,才逐漸落入重圍。
啐,果然就算是優等生,也不過是學生的程度而已嗎?
就算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斃,我掏出匕,全力動掠。
密集的槍聲霎時間變得沉悶而遲緩,宛如射入水中,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如果說之前的子彈只是從某個方向射來,那麼此時的子彈就是同時從四面八方射來,幾乎沒有死角。若是度慢上一點,覆蓋性的攻擊就會徹底封死移動的路線。但是我的掠很快,快到連子彈也跟不上,在被子彈圍死之前,我貼著地板從一名士兵胯下滑了出去,反手揮出匕。
高狀態消除的同時,那名士兵看似完好無整,並且遵從指令轉身朝我攻擊。當我再一次進入掠狀態時,他的下半身還是背對著我,而上半身則轉了半圈,斜斜滑到地上。
子彈追逐著我的腳步,我則追逐士兵們的影子。他們的反應是如此遲緩,我的匕切下他們的脖子,剖開他們的腰腹,斬斷他們的四肢,痛覺的傳遞似乎還及不上他們扣下扳機的度。當他們摔倒死亡的時候,子彈突突地一路從前方歪至上方,失去控制的槍口甚至殃及反應不及的同僚。
掠加匕所產生的效果遠我的預計,士兵們開始產生混亂。
每一秒,都有至少三名士兵被肢解,鮮血在空中迸射,內臟那個好似積木般滾落一地。他們無法防禦過來,我的度是如此之快,而且不在同一條線路進行突襲,儘量避免被他們抓住規律。
我開始得心應手,樓下的士兵幾個呼吸後就被我屠戮一空,噴灑在空中的鮮血宛如禮花般盛放。
我開始進攻樓梯,樓梯很狹窄,活動空間太少,每一次攻擊之後都必須後退,之後槍火就會連帶被我攻擊的士兵一起吞沒。他們也開始意識到,被我欺近身體以後就沒有救了,所以不再直接朝我攻擊,而是狡猾地yin*我進入樓梯,然後射擊第一排士兵身前的位置。
我曾經試過踩著扶手跑上去,或者直接跳到樓上,但他們顯然也注意到這一點,間歇性的覆蓋射擊讓我無可立足。
我不得不退回剛進來時的那扇牆壁前,槍聲頓時停歇下來。我和他們對視,雙方沉默地僵持著,可是氣氛並不寧靜,反而散出一種異常的聲息。
之前槍聲大作時感覺不出來,但是戰鬥停止的時候,卻能聽到一種「咕嚕嚕」、「嘩啦啦」的水聲。
我感到腳底黏稠,用眼角餘光一看,之前流出的那寫濃稠的血液已經擴大到五米方圓,正漸漸瀰漫到腳背上。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地上的屍體所流出的血液似乎正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宛如百流歸川般朝這邊匯聚過來。
那涓涓的水流聲,正是無數鮮血匯流的聲音。濃稠猩紅的血窪愈加沸騰起來,給人一種孕育著什麼東西的感覺。刀狀臨界對沖兵器已經被血液吞沒,地上的兩顆左眼球則漂浮其中,猛然活了過來,轉向我,又轉向樓梯上的士兵。
詭異的死寂沉甸甸地籠罩在廳堂中。
下一刻,血浪洶湧,譁然一聲將我吞沒。我不由自主摒住呼吸,肌膚接觸到這溫暖的血液,似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意志,讓我放棄掙扎。在鮮紅的視野中,高高的浪頭霎時間吞沒了前方地上所有的屍體,肢體在血流中沉浮著,一起湧上階梯。
「開火!開火!」士兵中傳來惶恐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