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癌性繁殖(2/2)
「真江是怎麼辦到的?」我說:「這種控制**,轉移人格的行為,太不可思議了。」
「是很不可思議,我也不太清楚,我剛剛才甦醒。」富江聳聳肩說:「我只能告訴你,真江的才能就是人格分裂,而她的能力被稱為『癌性繁殖』。」
癌,一種惡性腫瘤。生於人與動物體組織,器官的細胞無限制增生,導致對附近正常組織的壓擠,侵犯和毀壞。
癌細胞與正常細胞不同,有無限生長、轉化和轉移三大特點,也因此難以消滅。
繁殖,是生物為延續種族所進行的產生後代的生理過程,即生物產生新的個體的過程。
綜合上述,是否可以認為「癌性繁殖」,實際上就是一種從dna層面上,具備強烈侵犯性和毀滅性的生命延續方式?
這的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江」於我體內的存在,真江的死而復生,富江借女士官的身體還魂這三個詭異的場面。
「那麼你呢?」我想起來,富江用的是女士官的身體,「你現在的才能和能力是什麼?」
「這個身體原來是什麼,就是什麼。」富江舒展了一下四肢,「才能是五感共識,也就是說,耳朵聽到的信息可以即時轉變為視覺信息。挺有趣……還有,能力是土元素……什麼鬼名字,這個女人竟然是個迷。」
「以前的才能和能力都無法使用嗎?」
「似乎是的,你知道才能是什麼。」富江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胸口,抱怨道:「胸部小了一號。」
「看起來差別不大。」我說。
「你要摸一摸嗎?彈性不錯,而且挺敏感。」她說:「沒穿內衣。」
「真的可以?這個身體可不是你的。」
「原來不是,現在是了。」她說這話時神情嚴肅,理直氣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你們要知道,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擁有這個年齡段所特有的荷爾蒙作用下的性意識和好奇心,而且這位女士官也是有獨特魅力的女性,打扮又充滿制服誘惑。總而言之,像女士官這樣的女性,對我擁有強烈的誘惑力。可是對方不是富江……不,應該說,自己無法立刻適應富江這種身體上的轉換,以及隨之而來的性伴侶觀的矛盾。
最終,我還是帶著幾分忐忑,將手伸進她的黑色背心中,抓住那不同觸感的豐滿。
「感覺如何?」富江一副徵求意見的正經口吻。
「呃……還不錯。」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富江調侃道。
我的耳根一下子熱了起來,慌忙將手拿出來,富江滿不在乎地向下扯了扯背心。我低頭調整通訊裝置,這個玩意竟然沒有在戰鬥中損壞。
「還剩下四十分鐘,我們得趕緊從這裡出去。」我轉移話題道。
「沒問題。」富江沒在那個話題上糾纏,說,「這個身體還是三極魔紋使者,一級安全權限,也許我可以啟動臨界兵器了。」
這可是個好消息。
我將刀狀臨界對沖兵器遞給她,結果她接過去沒片刻,刀體立刻出嗡的一聲。用肉眼看去,外表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刀體邊緣變得有些朦朧,但是可以感覺得到,四周的空氣以刀體為中心震盪起來。
富江成功了。這也更讓我對真江的能力感到震驚。
人格分裂加上癌性繁殖,若不加限制,她甚至可以讓這個世界只剩下一種生命。
這種情況是不是在末日真理的預料之中呢?除此之外,我實在看不出她為什麼被冠上「最終兵器」的稱號。
富江轉過身體,一刀揮下,在強烈的衝擊波之前,牆體就像是紙糊一樣粉碎崩塌。也許唯一的壞處就是擴散面積太大了,瀰漫的煙塵散去後,地上留下一個扇形的痕跡。所有在這個扇形範圍內的物事都會遭到強烈的震盪、切割和撞擊,甚至是經受分子層面的解離。
「難以置信,這個玩意是我們從那傢伙的手中搶回來的。」富江也對其威力感到驚嘆,「如果他當時能夠揮這種程度的力量……阿川,你覺得那個面具男的權限等級是多少?」
「零級,但應該不是臨時權限。」我說:「你覺得現在可以解決那個惡魔附身的三極魔紋使者嗎?」
「十三號?沒問題。」富江伸出舌頭在嘴唇舔了舔,「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那就上吧。」
我走上去攬住她的腰,動掠來到一樓後方轉道的安全門前。富江將身份卡取出來,按照女士官的記憶開啟隱藏在牆後的入口。
如同地圖中所記載的那樣,門後是一個廣袤的區域。入口位置是個可供一百人站立的平台,再向前就是一個邊長至少有四百米,深達一百多米的方形凹地,凹地中羅列著一個又一個不知道用途的機器,指示燈如群星般閃爍,表明它們正在運作中。
架在凹地上方,連接這邊和對面平台的金屬構造與其說是橋樑,更像是一種蛇形節狀機器。我們要從這個不規則彎曲的機器表面行走,落足處只有兩米寬,兩側也沒有扶手。我和富江踏足其上,只感到機器內部傳來微微的震動感,它也在運作著。
富江嘗試用刀狀臨界對沖兵器攻擊凹地中的機器,可惜的是,震盪波抵達一百米外,威力已經不足以摧毀它們。
這裡沒有駐紮衛兵,也沒有警衛機關,我們安全抵達對面的平台,進入足以容納一百人的巨大升降機中。
富江成功啟動升降機,下降的度很快,失重感十分強烈。在半途時,通訊裝置出現雜音。
「有信號了。」我說。
「能夠聯繫上其他人嗎?」
「還不行,干擾還是太強烈。」我說:「下面的具體情況如何?」
「是個地下鐵,至少有5oo名士兵。」富江回憶一下,說:「所有的通道最終都會通向地下鐵,如果有人沒死,我們可以在那裡和他們集合。」
「你覺得還剩下多少人?」
「不多過十名,留在入口大廳的人死定了,他們可以再活四十分鐘,那裡沒有出口。」
「是我判斷錯誤,不應該讓他們返回,雖然向前走要通過那扇門,但至少有一半存活的機率。」一股黯然襲擊了我,雖然讓銼刀小隊的人返回並非我一個人的決定,但是那個返回的建議很大部分基於我的猜測和判斷。我第一次感受到錯誤決策的致命性,這不是玩學生會遊戲,每一個錯誤都需要人名去填補。
「阿川,你很懊悔?」富江從背後抱住我,「你只是提供選擇,最終決定權在他們手中。」
「我知道,可是,我總是在想……如果我當時什麼都不說,也許結果就會有所不同。」
「我可不覺得。」富江說:「因為阿川你不是最聰明的,你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聰明人總會有許多選擇,不過能活下去的總是選擇正確的那個。你活下來了,你是正確的。」
「希望如此,希望我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我振作起精神,掙脫富江溫暖的懷抱,「每一刻的我都比前一刻更強,下一刻的我都會比這一刻的我更強,對嗎?富江。」
「沒錯,沒有人是完美的,重要的是,每一刻我們都會更加貼近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