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黑巢來襲(2/2)
也許人都擠到對面去看熱鬧了,也或許有一種不知名的力量環繞著此處,當我和崔蒂走進去的時候,就像進入了一個和現實隔離的世界,現代鄉鎮的喧囂都被一堵透明的牆攔在巷道外。這裡只有五個人,我、富江、榮格、崔蒂和一個頭花白的老男人。
那個老男人是這裡最高大的人,說不定過一百九十公分。秋季的陽光有些濃烈,可他卻身穿一件黑色的風衣,內襟是白色的,產生一種強烈的色彩反差,領子端莊地豎起來,扣子一直扣到脖子處,緊裹的身軀給人碩壯的感覺。我第一眼就認出這個身影就是在快餐店門口和馬賽撞在一起的老男人,和當時的感覺相同,寬厚的臉上帶著如日光一般溫和的笑容。
有兩樣東西反射著光芒,占據了第一印象的大部分。一個是架在鼻樑間的圓鏡片眼鏡,鏡架上有一條老人常用的避免掉落的銀鏈,另一個則是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似乎也是銀制的。
無法透過眼鏡鏡片看到他的眼神,似乎那裡只有一層白茫的光。
整個人像是從畫作中走出來的的一樣,給人不真實的感覺。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抓著一本厚厚的黑皮書。
矛盾的感覺,不是神父的神父。
走到他跟前五米的地方,和富江、榮格站在一起,崔蒂從我身邊直穿過去,隔著半個身位站在神父身旁,如同他的隨從。當神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就像是被他俯瞰著,那並非只是身高造成的錯覺。
魔紋沒有帶給我關於這個人的情報。他至少是個第三等級的魔紋使者,看起來比我的認證權限要高得多。
「好久不見了,男孩。」他和善地對我微笑,「自從那次告別,已經有幾十天了。我曾希望你能夠過上平靜的生活,可是你終究用上了那個聯絡地址。想起來了嗎?高川先生。」
「是你,席森神父。」我壓抑著驚訝的語氣,在快餐店門口感覺到的熟悉感原來並非是錯覺。
在末日幻境的日記中,失憶前的我花費了大量的筆墨描述這個人。他也是僅此於富江,給我印象最深的人。
神父席森,事實上的我和富江的引路人,在我和富江成為天選者之前,就已經是實力莫測的三極魔紋使者。雖然知道他的能力是控制大氣,可是他真正的實力無法從評價和直覺上斷定,即便我如今成為擁有使魔的三極魔紋使者,面對他時也感覺不到他的強弱。
同樣是神父,但是和末日真理的巒重截然不同,席森並沒有那種獨特的個性化氣質。他看上去就像只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普通神父,但如果這麼斷定,又會產生並非是普通人的感覺。
我曾經在梅恩先知口中得知,席森神父曾經是安全局的成員,可是後來卻加入了黑巢,不過仍舊和梅恩先知保持著過去的交情。黑巢的人不是安全局的第一敵人,他和崔蒂也沒有表現出敵意,至少現在沒有,可是黑巢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也想獲得第一先知的遺產嗎?
只是,我對黑巢了解不多,在印象中他們只是一些保守的隨波逐流主義者,雖然是個組織,但結構和行動綱領卻很鬆散。甚至沒有情報顯示,他們曾經有過組織性的掠奪行為。
「為什麼來這裡?席森。」榮格仍舊是那副平淡刻板的表情,只是這種刻板和往日有些不同,他和席森似乎是認識的,而且有意想不到的交情。
「只是私人行為,有一些事情,需要到聖地去驗證一下。」席森對榮格說。
「聖地?」
「天門計劃的最終產物,我知道的比你們更少,只是找到了一些當年的檔案。」席森說:「蒙克和艾琳是個了不起的人,若非必要,我不想打擾他們的安寧。」
「也就是說,現在有必要了?」榮格盯著他,「我不知道聖地是什麼,不過天門計劃繼續下去會造成的後果想必你也猜得出來,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告訴我,為什麼要襲擊那家快餐店?」
「沒人死亡,不是嗎?」席森一絲不苟地微笑著,「我不是末日真理的瘋狗,只是拿走了必要的東西。」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詳細談談。」榮格一邊說,一邊鬆開西裝的扣子,第一次表現出強烈的戰鬥意願。我有些驚訝,他打架之前竟然將脫下的外套疊得整整齊齊,就像是生怕弄髒了衣服,破壞了儀容。
「你們三個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席森直白地說。不過這裡可沒人肯聽這種話,富江也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等等。」我上前一步,攔在榮格和富江的身前,雖然還想不出理由,可我覺得此時並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雖然戰鬥看似一觸即,可是有些意外,榮格和富江被我一喚就停了下來。
「我不太明白,想確認一下,我們在做的事情,和你們要做的事情有不可調和的衝突嗎?」
「暫時沒有,不過,遲早會有的。」席森溫和地回答道。
「那麼,你要在這裡戰鬥嗎?」
「不,結界的效果很快就會消失,目前也暫時沒有戰鬥的理由。」席森說:「我說過,我只是來和你們打聲招呼的。我大概知道你們想做什麼,畢竟安全局的行動目的一直很明確,這也是我所欽佩的地方,不過就像我當初說的一樣,不會成功的。天門計劃並沒有停止,現在也不會再停止了。你們和我們的到來,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選,即將生的事情,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
「我明白了。」我說,「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確認一下。」
確認一下你的力量。
高通道筆直通向席森神父,通道外扭曲的世界變得緩慢,我從腰後拔出夸克變成灰色匕。
猛然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我的身上。我邁動腳步,就感到圍繞自己的空氣變成了一片泥沼,不僅舉手抬足變得困難,而且口鼻也如同被異物堵住般無法呼吸。
氣壓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度變得越來越強。
圓感知的範圍向外擴張成一個直徑二十米的球體,我的腦海里,連鎖性的空氣微粒正不斷湧進來。它們擠在一起,幾乎要形成固態。
必須離開,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壓死了
夸克
匕從尖部開始化作灰霧,灰霧又變成了巨大的披風,沒有風卻在飄動,在邊緣有無數絲線般的灰氣。我揮起披風,將身邊的富江和榮格捲起來,然後往全身一裹,跳進牆邊的陰影中。
剎那間,壓力消失,身體似乎漂浮在真空中,四周只有灰色。一眨眼後,腳底傳來結實的觸感。
緊裹自己的灰色在眼前裂開,陽光便灑了進來,我現自己一行三人已經站在另一處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