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十字架(2/2)
我將他的臉牢牢記在腦子裡。
如果像末日真理這樣的邪教不存在的話,這個人或許就會一直做著清正的教師或者落魄的業務員地活下去吧,拼命努力著,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得到更美好的東西。白井也是一樣,就算是旮旯生,也有森野在背後支持著他。儘管不能說,努力生活就一定能夠獲得美好的結局,但是,那樣的可能性在死亡前,是一直存在的吧?
可是,一種截斷了所有後路的信仰出現了,讓他們不得不如此濃烈地燃燒自己,早早迎接可怕的結局。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信仰,這樣的邪教……
我怎麼可能接受!?
同樣是以激烈的方式生存著,但我卻清楚知道自己和他們本質上的區別,那就是,自己並非追求著毀滅和自我毀滅。
所以。
不能認同。
不能接受。
白井的死亡讓我升起了一種迫切的願想,我要將這些人的面貌全都記在心中,讓他們燃燒的靈魂不會如**那般,仿佛野狗一般死去,那不是他們應有的結局。從今以後,我絕不會手下留情,我會徹底絕決地殺死他們,也許末日的降臨無可避免,但上天啊,至少讓我記住他們,記住我親手殺死的每一個人,記住他們是為什麼,是如何被我殺死的。
「準備好了嗎?」風衣大叔露出猙獰的笑容,「那麼,來廝殺吧!」
他話聲剛落,富江便如離弦之箭沖了上去。風衣男的格鬥架勢充滿了一種專業的感覺,事實也是如此,他的一拳一腳清晰無比,但實際上度極快,每一擊都像是全身都在力,出鞭炮般清脆的響聲,顯得無比剛烈。我認不出他用的是什麼格鬥技,但是富江仍舊是使用對付面具男時的那種舞蹈般充滿韻律的,看似卡波拉的格鬥技。
風衣男從頭部到肩膀,從手指到腳尖,全身上下都變成殺人的兇器。而富江在他靠近時就拉開距離,在他拉開距離時就纏上去,邁動輕快的腳步,小跳,大跳,翻滾,倒立,看似耍雜技般的姿勢卻能恰好在閃躲的同時,動如同毒蜂尾刺般乾脆銳利的攻擊,對她而言,無論是理所當然還是意想不到的角度,都能變成攻擊的路線。
雙方如一團球那樣糾纏在一體,免不了挨上對方一拳兩腳,但對兩人而言,就算命中要害也並非是致命的攻擊。我透過瞄準鏡看得十分清楚,風衣男受到攻擊的部位總會突然浮現一個被壓扁般的透明球體,富江的力量便如同打在彈球上反彈回去。當富江被風衣男擊中,身上的戰鬥服就會立刻削弱對方攻擊的力量。
這樣持續下去,就算打到精疲力盡也分不出勝負吧。
雖然我手中的狙擊槍力量極強,但是那種透明泡泡似乎會分散、吸收和反彈動能,之前甚至制止過榴彈的爆炸和車輛的撞擊,所以只要對方的能力正常運作,狙擊子彈也能完好地擋住。
堅持,再堅持,直到對方用盡所有的氣力,比拼的不是體力,而是意志,也許他認為這樣就能看到勝利的曙光吧。
面對這樣的敵人,我無法打心底去厭惡,然而我已經決定了,從今以後要切實的,毫不猶豫的,即便是採用不公平的方法,也要殺死對方,因為,我不認同,也不想再看到那般悲哀的活法。
所以,只需要有一次機會就夠了,一次讓對方措手不及的機會。
我相信之前已經給予風衣男相當傷害的富江一定可以做到。
我就這麼保持著站立射擊的姿勢,專注地鎖定風衣男的全身上下,等待著富江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