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伏擊戰(2/2)
在他出手前,從榮格和恩格斯所在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雷般的聲響,人影好似被一股巨力推了一下,脫離了藏身的陰影。在黑袍人反應過來之前,正準備朝女人動手的黑袍法師身子一頓,連同兜帽一起,頭顱如同西瓜一樣爆開,紅白色的**灑在地面上,響起一陣水聲。
幾乎和第一個槍聲同一時間,第二子彈打了兩個黑袍人,但是效果不怎麼好,這兩個黑袍人反應很敏銳,而且那身黑袍似乎擁有防彈能力,子彈只是從身邊擦了過去,黑袍人被拉倒在地上,但很快就七手八腳爬起來,朝一側灌木叢撲去。不過不到一秒後的第三次攻擊卻令其一人吃了一個大苦頭,應該是爆裂式彈頭,乾脆利落地擦過黑袍人的身體,立刻在側旁生劇烈的爆炸。
被擊的黑袍人好似破布袋一樣被掀飛起來,砸在樹幹上再也沒有爬起來。爆炸的火焰籠罩了灌木叢,好一會才被雨水澆滅,另一個黑袍人踉踉蹌蹌地沖了出去。
雖然威懾力令人吃驚,可是妙法蓮華用這種節奏射子彈,很容易造成s機關爆炸。我沒有告訴榮格,不能這麼使用這把槍嗎?幸好在這之後,射擊就暫時停止了。
黑袍人眨眼間就倒下去兩個,剩下七人慌忙尋找藏身之處,就在這個時候,榮格的子彈再一次射殺一人。在敵人反擊之前,空氣響起嗡鳴聲,在桃樂絲所在的方向,那一片景物泛起波紋,變得扭曲起來。
緊接著,呈扇形擴散的衝擊波形成風暴,迷霧、雨水、灌木、樹木,人體,所有擋在途徑上的一切都被撕裂,然後被混亂的震盪力量粉碎。桃樂絲的攻擊毫不留情,泥濘鬆軟的地面被挖出一條大溝,飛散在空的零碎根本分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哪個部位。
一片被從底部削掉主幹的樹木在風暴沉重地漂移,不斷有木屑剝離,在風力削弱的時候,高達十多米的軀幹好似泰山壓頂一樣砸在其它樹木上,不斷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在閃爍的雷光,傾毀的陰影籠罩了百米方圓,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一個崩潰的聲音。
最後剩下的兩個黑袍人似乎也被這一幕嚇呆了,好一會才想起逃跑。他們似乎沒有最死亡的那個黑袍法師那種穿梭空間的戲法,也失去了反擊的膽子。當他們朝我這邊踉踉蹌蹌跑過的時候,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從樹後轉了出來,就站在他們身後。眨眼間,獵人和獵物就調了個位置,我想,這可真是一出狗血的戲劇。
「嘿看這裡。」我在他們背後喊道。
當他們回過頭時,夸克化成的匕突然快變長,如電光火石,穿透第一個人的咽喉,又將第二個人的右手齊肩切了下來,再狠狠地扎在樹幹上。同伴的屍體懸掛在長長的黑刃上,活著的黑袍人只是跪在地上,抱著肩側的斷口出痛苦的哀嚎。
「吊死的異端。」桃樂絲提著刀狀臨界兵器走過來,掃了一眼被黑刃穿過咽喉,吊在半空的屍體,用一種滿意的語氣說:「沒想到烏鴉你也挺有藝術細胞,可惜腳下沒有柴火。」
黑刃收縮回匕狀態,重新變回烏鴉夸克,在我的肩膀上將頭轉來轉去,那副神態就像是做了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這個傢伙也還有氣。」恩格斯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朝那邊望去,只見恩格斯和咲夜蹲在被咲夜的爆裂彈擊飛的黑袍人身前。恩格斯檢查了一下,現那個倒霉的傢伙表面上去沒事兒,子彈也沒有穿透那身黑袍,可是強大的衝擊力卻差點把他的內臟都給震碎了。
「還有救嗎?」榮格問到,他正摻扶起不知所措的獵物女士。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她的雙眼茫然,根本還沒弄清楚到底生了什麼事情。榮格碰到她的身體時,她明顯驚惶地縮了一下身子,榮格連忙細聲安慰。
「不可能救活了,不過倒可以讓他走得輕鬆一些。」恩格斯朝我看來。
我已經走到那個黑袍人的身邊,他的兜帽被掀開,露出戴著頭罩的腦袋,勾勒在五官輪廓處的花紋令人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他不停咳嗽,血和內臟的碎片不斷從嘴巴里湧出來。就像恩格斯說的那樣,他現在還活著,但也只是承受痛苦而已。
夸克再一次化作匕落在我的手掌,咲夜不忍再看下去,跑到榮格身邊幫忙安慰那名女士去了。我再沒有任何猶豫,將匕插進黑袍人的額頭,就這麼盯著他的眸子失去光澤,瞳孔渙散開來。
我拔下匕後,恩格斯遲疑著,想要把這個人的面罩揭開。
「這個面罩戴上去後就和他的臉部皮膚粘起來了,你扯下來和剝掉他的臉皮沒什麼不同。」我結合自己的經歷說到。
恩格斯一聽,連忙把手縮了回來,也許他在想像自己差點剝掉一個人的臉皮的場景,打了勝仗後恢復紅潤的臉色又開始有些蒼白。
就在這時,側後方傳來碰撞的聲音,我們把目光轉過去,只見桃樂絲正把腳踏在黑袍人的頭上,毫不客氣地將他的臉踩進泥水。黑袍人的呻吟只換來咕嚕嚕的水泡,從斷臂處留下大量的鮮血,很快就將那一片地和黑袍人的臉染成鮮紅色。
「怎麼回事?」榮格冷靜的質問傳來。
「這個傢伙想咬我。」桃樂絲平淡地說,「我還想幫他抱扎一下,可是這個傢伙想裝硬骨頭。」
「看著點,別讓他自殺了。」榮格冷酷地說:「我們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他。」
「拷問?」
「如果他不聽話的話。」
躺在桃樂絲腳下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就像一條脫離水面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