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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極限火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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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背著血繭躍出大坑後,立刻覺察出空氣的異樣。自從加入安全局之後,見識過的大場面不再少數,而且大部分都是絕地反擊式的慘烈激戰,可不是當初那個對潛在危險一無所覺的菜鳥了。雖然包圍此處的人已經儘量藉助建築和迷霧掩飾自己的行蹤,甚至連視線都沒有直接接觸到目標,但是他們身上散出鬣狗一樣冷酷殘忍的硝煙味,就就好似在酷暑的一塊冰,讓皮膚都生起雞皮疙瘩來。

現在不顧一切逃跑的話,有三分之二的機率能夠衝破包圍圈。不過接下來迎接我們的,就是風捲殘雲一樣的盤查和掃蕩。「街道」的居民大約在一千左右,而且一定有著嚴格的管理方式,要找出五六名意外闖進來的陌生人並不困難,就算想要暫時退避,我們也還沒有找到離開街道的方法。

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原本想要安安靜靜地收拾掉女酒保和老男人,沒想到對方的能力比預計強上太多,一下子就打亂了既定計劃。

如果豁出去將這些士兵消滅掉又如何呢?按照從黑袍法師得出的情報,這些士兵的警戒區域是固定的,這是為了避免在出現情況不明的敵襲時,被敵人調虎離山。所以,最先承擔敵人攻擊的那個區域的士兵,同時肩負誘餌和偵察的使命,是為了給後繼戰鬥提供更加明確情報的棄子。

對於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什麼地方起的攻擊來說,被敵人選擇自己守備的區域,變成棄子只是運氣不好罷了,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因此,他們會盡力完成自己的任務,在徹底被消滅之前,不會得到更多的增援。

自從「街道」產生以來,也從未出現過某一個區域的守備被屠殺殆盡的情況。沒有經過實戰洗禮的話,這個防禦的體系運轉或許會顯得有些遲鈍。

如果立刻逃走,街道的管理者就會獲得充沛的反應時間。

如果將這個警戒區的守備士兵全部殺死,街道的防禦體系很可能會反應遲緩,甚至陷入不成熟的混亂之。趁此機會,突襲面罩工坊和傳送點,成功的機率也不會太小。

有了之前和精英巫師戰鬥的經驗,雖然這一次的敵人不再是便衣,而是士兵,但他們的底牌都已經不再是秘密。如果能打他個措手不及的話,反而要比先前的戰鬥輕鬆一些。

問題只在於,夸克在之前戰鬥的消耗太大,灰石力量也無法及時補充過來,因此只能以匕的形態繼續作戰。

僅僅憑藉**的行動能力,真是令人有些頭疼。從身體的直覺反應來判斷,我認為自己並沒有被士兵直接觀測到,在被鎖定之前,我弓腰疾走,竄進一旁建築殘骸,藉助從牆根處伸展的陰影藏匿身形。從背後解下的血繭擱置在牆角,一邊觀察外邊的動靜,一邊等待血繭的孵化。

這一次寄生的時間比以往都長了許多,叫人不由得擔心會否出了什麼問題。

頭頂上方傳來輕微的踩踏聲,我貼近牆壁,緩緩將身體移入旁邊一堆廢棄的建材,透過縫隙將目光投向上方的豁口。這個不清楚是要被推倒重建,還是正在建設的房子和主街上的房屋樣式很相似,比支道上的民房更高更開闊,僅存有三個層落,屋頂沒有砌好,開敞胸懷擁抱著灰色的濃霧。

雨線撞在石頭上,分裂成無數的水花,水流沿著縫隙流淌,出泂泂的聲音。一隻靴子出現在豁口處,積水被擠了出來,出一陣更大而急驟的聲響。軍靴的主人在原地停了一下,更多的踩水聲從兩側密集響過。途徑這棟建築的士兵大概有三個,其兩個似乎落入街道上,動靜變得微不可聞,不一會就徹底消失了。

如果現在從牆壁上原本是窗戶的洞口向外眺望,說不定會看到更多的士兵聚集在那個大坑邊。我的腦子裡浮現那樣的場景,但是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頭頂的豁口,一邊將建材的一條麻繩拾起來,用匕切斷成一米長,在兩端系上石塊,製造出四條簡陋的絆索。

那名士兵不知道現了什麼,徘徊一陣後又回到那裡。但他似乎也不能肯定我就藏在這棟建築里。無論是血繭還是我藏匿的地方,從豁口處向下眺望都不能直接看到,除非他肯將身體匍匐在地上,和之前的靴子保持同樣的高度。

不過,我也懷疑他是在故布疑陣,吸引我的注意力,畢竟這棟建築的確十分合適躲藏,而且作為身經百戰的士兵,在產生無論何種原因導致的懷疑之後,沒有立刻徹底搜索建築,這種決定並不正常。多次出生入死的經驗足以讓我明白,心存僥倖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也許他的同伴們在這期間已經靜悄悄包圍了這棟建築,不知何時就會出其不意地衝進來。

靴子在豁口處繞了一圈,突然一踏空,整個身體從那裡落下來。

來了這個念頭宛如一聲信號槍響,我按照在之前戰鬥學會的憑藉腳力貼著地面衝刺的方法從建材後衝出來。在對方的身體剛露出半截時,已經沿著半弧的軌跡來到他側後方,甩出絆索的同時,踩出更大的水花聲繼續繞向另一側。

士兵果然上當,在半空將身體轉向我最後停下腳步的方向,當他意識到不妥時,沖視野死角飛出來的絆索已經從纏住他的頸脖。這條簡陋絆索的力量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半點傷害,但是一次意外,片刻的窒息,足以讓他下意識做出錯誤的反應。

當他將手伸向脖子上的絆索時,被我用力擲出的匕瞬間扎進心臟部位。他沒有立刻死亡,從袖子甩出匕進行反撲,可是氣力不濟,反應遲鈍。飛刀在我的眼就像是肥胖的飛蛾一樣遲緩,被我一個前翻躲過,順便用腳跟踢在黑色匕的柄上,將他的胸膛徹底貫穿。

「呃——」一聲悶哼,慘叫在咽喉被堵住,士兵大口吐出血沫。在他硬生生摔在地上之前,我從他的腳下滾過,接住從背脊後鑽出的匕。站起來時,抓住著他的腰帶提了一下,免得他落地後出太大的聲響,同時揮出匕,切斷他的頸椎和氣管。這一下,就算他經過強化後的自愈力再強,也難逃一死了。

這些經過**藥「樂園」強化過的人士兵如果死得不徹底,很可能會變成喪屍,這種喪屍同樣可作為製造灰石的原料。不過,我嘗試的次數不多,因為服用這種灰石時,時不時產生自己在吃人的惡感,況且現在也無法使用魔紋的力量。

我將士兵的屍體緩緩放到地上,抓起他尚未來得及使用的槍。這一番衝突雖然剛開始就結束了,但從窗口可以直接眺望到街道,所以不能排除被街道上的士兵注意到的可能性。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當我抬頭望向窗外時,想像聚集在大坑處的士兵卻不見蹤影。他們並沒有離開,空氣那種鬣狗的氣味越來越濃了。這些士兵可不是好相處的。

我微蹲身體,儘量將身體藏在窗戶的水平線下,一邊朝血繭移動,一邊聆聽雨聲的雜訊。如果有人悄悄摸進來,想要打個伏擊,也不太可能在滿地的積水隱藏自己的腳步聲。雨聲很響,還不時有悶雷翻滾,不過這沒什麼,我告訴自己,比起當初剛進入末日幻境時碰到的那隻幽靈犬,這不過是個小考驗而已。

放緩呼吸,保持冷靜,就像抽絲剝繭一樣,細細咀嚼在這看似連成一片的聲音的節奏,就像捕捉彈奏鋼琴曲偶然失誤的雜音那樣,放開自己的心靈,相信自己的耳朵、鼻子和無數次危機培養出來的自覺。剛剛來到血繭旁,一種並非屬於腳步聲的動靜出現在知覺。

通過空氣傳播而來,跨越牆壁,對面的景色無法用視線確認,但是卻能夠透過某種冥冥的途徑,在腦海勾勒出形象。

我本能地抓住血繭,壓低重心,後仰著倒退。我的後背和地面貼得如此之近,以至於能夠清晰感受到背後黑袍在積水托拽的沉重。嘩啦啦,踩水聲好似竹節一樣爆開,一子彈穿透前方的牆壁,從我的額頭擦過。

火辣辣的感覺,有一絲血溢出。

風聲從窗外捲入,一團灰霧如蛇一樣射進來,緊接著一個人影從窗外投入,如同雨燕一樣開槍,側身飛入漩渦之。在槍口對準我的一瞬間,我的汗毛似乎全都豎了起來,根據直覺扭轉腰部,同時將血繭扔向另一邊。身體就像飄逸後失去心的飛車,在慣性的力量下迅翻滾,頓時跌了個七葷八素,途感受到幾顆子彈擦過身體時的銳風。

躲過去了,但是身體卻失去控制,天和地不斷顛倒轉旋,直到撞一個廢置的木柜上才停下來。可是頭頂上響起奔跑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串子彈穿過頂壁落下來,若非我拼著骨頭酸痛,及時閃躲,早就變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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