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激(2/2)
咲夜探身將面罩撈回身前,劇烈的動作讓身後的椅子摔倒在地上,出清脆的聲響。
就好像是響在心底一樣。
在眾目睽睽著,咲夜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說:「我來」
「有意思。」多少有些認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猛然回過頭,就看到真江如同牽線木偶一樣,以一種僵硬怪異的姿勢,將側臥的身體挺起來。這一刻,那種精神病人特有神經質、癲狂、躁動、恍惚和自言自語全都消失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因為太過正常,反而給人一種不正常的感覺。即便如此,她身上仍舊散出非同凡人的凜冽氣息。
因為「有意思」,所以感興趣。就像是期待著某些事情的生,卻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但它卻真的生了,所以感到興奮。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從遍布陰影的角落出稚嫩的狂笑聲,女孩也睜開眼睛,出「嗯嗯」的聲音,一邊打量著咲夜,「變得有趣了。就應該這樣嘛,總是按既定的步調展,豈不是太無趣了?這一次做得很好哦,奶牛女,我開始欣賞你了。」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將戲謔的目光投向榮格。
咲夜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對我來說雖然並非全然沒有想到,但真的著實嚇了我一跳,以至於我根本不出半點聲音。啊,該說點什麼呢?是贊同?是反對?總之,腦子裡一片空白,但是,心情卻是異常平靜,沒有半點驚慌,或許是因為,自己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吧?
恩格斯和愛麗絲則徹底呆住了,臉上的表情好似變成了浮雕一樣。
我不由得將目光轉回榮格臉上,事情生這樣的轉變,似乎讓他的情緒紊亂了那麼一陣,但他很快就收斂起一閃而過的驚詫。當最開始,咲夜遇到真江後的變化落入他的眼時,他或許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生的化學反應之劇烈,似乎出了他的推測。
「記錄者……」榮格顯得慎重,直呼起咲夜在安全局的代號,「你真的決定了嗎?」
「是的,我要做。」咲夜沒有看他一眼,凌歷的眼神直視真江,我似乎能夠嗅到視線碰撞時產生的焦糊味,「不管你和阿川是什麼關係,女人,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沒問題。」真江那雙深沉的眼眸深藏著惡意,一時間,似乎只有咲夜才能直視,「不過,你真能戴上它後活下來嗎?而且,之前那個叫榮格的,是隊長吧?他也說過了,如果無法擺脫控制的話……」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笑容真誠,卻和說話的內容產生強烈反差,「不要擔心,我會十分大方地,讓我的未婚夫給你一個痛快。」
「未婚夫?」咲夜第一次出充滿傲氣的哼聲,反擊般露出不屑笑容,「說這種話不是太早了嗎?只要幹掉你就行,所有事情都會恢復到正常的軌道上,我不會再示弱了」
「等你真的沒事,再跟我耍嘴皮子吧。」真江從床上站起來,併攏右手的食指和指,點在左肩上。頓時一股旋風圍繞著她的身體捲起,灰色好似擴散的顏料,慢慢浸染了龍捲,將她的身體完全遮掩起來。下一刻,灰色的旋風失去束縛,四下散開,將屋子裡的布料吹得嘩嘩作響。再次出現在我們視野的真江,已經套上一件黑袍,頭臉也被深垂的兜帽遮蔽起來。明明就站在面前,卻如同幽靈一般,充滿了神秘和虛無的感覺。
「阿江……」我剛開口,就被她打斷了。
「有些東西要驗證一下,阿川,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吧,說不定今天就是這個小女孩的忌日哦。」
說罷,不等我說話,兜帽里噴出一團灰霧,在她的身前形成一個洞口式的漩渦。她踏入其,就這麼消失了身影。
「既然如此。」還沒有等我們反應過來,角落裡的桃樂絲也出自己的聲音,「我也出去逛逛吧,反正,接下來的行動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開始吧?」
「那,那太危險了」恩格斯試圖阻止她,「剛剛才生一場騷亂,現在街道里的每個人都在追捕我們,如果被他們認出來……」
「不被認出來就沒關係。」桃樂絲高傲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誰?」
恩格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顯得氣急敗壞,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桃樂絲拉起兜帽,推開房門,逕自走進電閃雷鳴的風雨。
「榮,榮格先生……」他向榮格投去要個說法的眼神,榮格只是略微欠身以示歉意,然後抓起桌子上的一副面罩,揣入黑袍的口袋,自己也拉上了兜帽。
「就是這樣,我也有點事情要出去想清楚。」
「咦?」
「烏鴉,這裡的通用貨幣是灰石吧?」榮格沒有理會其他兩人,轉過頭來確認道。
「希望你能比我走運。」我聳聳肩膀。
「我相信,你的遭遇只是個特例。」榮格平靜地說,「你的經驗還太少了。」
我還能怎麼說呢,明明在裝扮上萬無一失,卻碰上了一個靠嗅覺和直覺就認定對方不是「街道」人的女人,說是不幸也不算言過其實。但也因此讓真江再生,也算是不幸的大幸吧。
「那麼……」榮格看了咲夜一眼,對我說:「在我回來前,你就和記錄人好好談談吧。」
他推門走出去,反手將門關上,屋子裡一片寂靜,就像是所有的聲音也在開關門的時候,被風被吹走了一般。
半晌後,愛麗絲才拉長聲音,出後知後覺的「哎?」的一聲,和恩格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