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妙法蓮華(2/2)
「你們在幹什麼?」有些不滿。
「沒什麼。」可唐連忙說。
隨後,我的視線被牆壁遮擋,只剩下不斷上升時伴隨的轟隆聲。
從升降梯走出來,空氣即刻變得清爽許多。我深呼吸了幾下,注意到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影在地面上的光亮更加傾斜了。從別墅外傳來金屬碰撞聲和交談聲,外面正幹得熱火朝天。
我將箱子搬出去,和外頭的人打了聲招呼。除了還呆在地下室的三人,留在別墅里的成員都在這裡了。巴赫、牧羊犬和魔術師負責改裝一輛車,露西、潘和達達負責另一輛,不時要鑽進車底,跳上跳下,弄得一身油污,幸好。身邊的貨櫃都撬開了,八景和咲夜也在打下手。他們的進度挺快,改裝差不多要完成了。
按照這個度,他們在半個小時內就可以出。
雖然工作期間不免說笑,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外頭還有六名普通的工作人員需要他們接應。
不一會,榮格、可唐和洛克三人也扛著餘下的貨櫃出來了。組裝這台小型直升機是可唐最重要的工作,我們都得給他打下手。可唐檢查了一下貨櫃的編號,撬開其一個,取出一張大大的結構圖紙鋪在地面上,指著幾個非關鍵部位跟我、榮格和洛克講解了一下,八景和咲夜也好奇地圍過來。
組裝工作就這麼開始了,我們負責外殼部分,可唐負責重要的核心部分。這台小型直升機在設計上採取了一種模塊化的方式,安裝者只需要一點點機械維修知識,就能夠將整個機器如同搭積木一樣拼起來。
雖然這麼說,但是要核心驅動部件的構架,仍舊不是外行人能擺弄的。不過可唐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和經驗都十分豐富,他沒讀過大學,卻因為愛好,精通工程機械方面的技術。
我們在他的指點下,逐漸看懂了圖紙,然後扛組件,將初步固定的鎖扣壓緊,再擰上螺絲。這台直升機的設計理念和使用的材料都是最先端的,外殼看似金屬,實際上是一種堅韌輕型的高分子複合材料,上了金屬鍍膜,有一定的防彈能力,而且耐腐蝕耐高溫。在絡球研機構的初步測試用,樣機能夠承載三個成年人、一挺重機槍和一定彈藥的重量。
在兩輛越野車的改裝完成時,直升機的大體構架也已經完成了。外型和常見的直升機有很大區別,有點像是概念產品,水滴形狀的機身,沒有定風翼和尾翼,只有一個螺旋漿,和常規一樣位於頂上,但是外壁上卻有數個噴口。駕駛倉就像是內膽,通過外殼的三百六十度轉動,可以由外殼上的**口提供不同方向的推力。
另外,外殼正下方的重機槍也是特製的,一共有七個槍口嵌套在一個圓盤上,每個槍口都能在一定角度轉動,但是外露的部分很短,射擊精度應該不高。通過輪轉式射擊,火力相當強大,便於從高空進行大範圍的壓制性射擊。但是相對的,對正前方的攻擊力十分薄弱。
不過我手的「妙法蓮華」的威力,足以彌補這一劣勢。似乎這台概念式直升機就是特意這麼設計的,三個乘客,兩個分別處理控制和底腹火力,最後一個進行自由射擊。
「這個傢伙能跑多快?」洛克扔下扳手,敲了敲鍍膜外殼問到。
「理論上,可以上到oo公里的時。」可唐手腳並用,從機身下方鑽出來,用捲起的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不過我建議維持在oo公里的正常時。」
「駕駛員可是你,而不是我。」洛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赫從對面跑過來,嘖嘖稱奇地打量著直升機。
「感覺挺溫柔的。」他這麼形容到。
「你試試被射一臉就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溫柔了。」潘走過來,語帶雙關地打趣道。和她一起的達達和露西都聽懂了,露西抿嘴直笑,達達捉黠地捶了一下潘的肩膀。
巴赫盯著三人,一臉茫然的表情。
「天哪,老兄,你可真是個書呆子。」洛克走到巴赫身後,懷心眼地用滿是污漬的手按了按他的腦袋。
我插著腰,將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來,看了一下陰晴不定的天色。大片的薄雲如同河流的棉絮一樣朝同一個方向涌去,不時遮住陽光。開始起風了,地上的草葉懸浮在腳邊旋轉。
「跟我來一下。」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我轉過頭去,看到八景正朝我示意。
我跟在她身後走了十多米,在一株大樹下站定。自從八景在學校時組織的秘密社團「耳語者」遭受末日真理的攻擊,導致有成員死亡後,再一次見到她時,她已經成為先知了。可是這個時候的八景,和我記憶的那個颯爽認真的形象有了許多不同的地方。她變得有些沉默,說沒有幹勁也許不妥當,只是她不再重視團體的主導權了。
就拿這次行動來說,八景的存在基本上就像個透明人一樣,雖然大家一直沒有忽略她,深明先知的重要性,並且,她也及時給我們帶來了一些情報。不過,我總覺得這不是她的性格。是步是耳語者的傷亡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呢?可也不像那麼回事。
總之,有時候,我都快把她現在的形象和咲夜重合了,可是我十分肯定,八景絕對不是咲夜,她們根本是相反的類型。
「喂,班長,你到底有什麼打算?」我打破沉默問道,然後不太自然地推了推眼鏡,「有一句話一直都沒能說出口……八景,你還在意耳語者那時候的事情嗎?」
八景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搖搖頭,說:「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高川,你應該知道,我成立耳語者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然後,沒待我思考這句話的意義,她先向我投下了一個重磅炸彈:「高川,你要小心咲夜。」
「什麼?」我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成為先知後,她說起話來也沒以前那麼直爽了,雖然以前也總有試探,但是現在更加遮遮掩掩,令人十分不習慣。
「咲夜會成為叛徒。」八景說完,靜靜盯著我的眼睛。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孩在痴人說夢話嗎?
「我,我沒有聽錯吧?你是說……」
「沒有。」八景打斷了我的話,「就是你聽到的,咲夜會成為叛徒。」
「這怎麼可能……」我還想反駁,不過八景沒有給我機會。
「高川,就像你知道的,站在你面前的是個先知。」八景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
「你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這個又有什麼用?」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她的表情和說話。
「沒什麼,只是告訴你一聲而已,因為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八景說著,慢慢向後退去,「另外,你問我有什麼打算。如果你在這次行動活下來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