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解剖觀測(2/2)
這多少說明了。這個服用「樂園」過量的傢伙雖然變得像野獸一樣兇猛,但身體並沒有變成野獸。他們即便腐爛了,也仍舊是人類,而並沒有變成另一種生命。
雖然很想從他口中套話,但這個傢伙的狀態已經證明他已經沒有詢問的價值了。我輕而易舉將這個健壯年輕人的腦袋扭斷,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體仍舊在發力,就像是一條生命力旺盛的巨蟒,即便被斬成兩段,也不會立刻斃命。同樣是腐爛的怪物。這個傢伙可比傳說中的喪屍可怕多了,這還是他服用「樂園」過量,已經徹底喪失人類知性的情況下。
雖然沒有見過實際的例子,但是通過對這個年輕人的狀態進行分析,已經可以斷定。在服用「樂園」適量的情況下,腐爛不會如此嚴重。即便腐爛的熱量無法讓他發揮出現在的力量,但卻能繼續使用人類的知識,維持一定程度的理性,在那種情況下的破壞力要比現在更可怕。
我將不斷扭動的健壯年輕人牢牢固定在沙發上,打算他的骨頭,讓他再也無法站起來,然後用手撕開他的身體,觀察他的內部組織。這種由「樂園」導致的腐爛不同於普通動植物屍體的腐爛,它的奇妙在於能夠讓腐爛的部位在釋放巨大熱量的同時,讓這種特殊的熱量以最大效率投入身體能量循環,在組織腐爛的情況下繼續維持個體生命的運作。此外,似乎腐爛的部位在徹底脫離身軀前,仍舊可以發揮固有的功能。
就如同這個健壯的年輕人,下體組織已經徹底腐爛了,但是,仍舊可以勃起,而且根據腦硬體的推斷,腐爛釋放的熱量會進一步讓下體產生變化,讓進行活塞運動的雙方得到更大的滿足。
健壯的年輕人在脊椎也受到重創後,仍舊一時半會死不掉,反而,受創的部分出現不太明顯的癒合性變化。根據癒合的速度,這種開膛破肚,骨頭斷裂的傷勢只需要躺上半天就能起來活動了。實際上,在這個腐爛、受創和自愈的過程中最可能讓他致命的也許是大量失血,腐爛的組織無法再繼續造血,而是分泌出黑油,在我剖開年輕人的身體時,能夠流出的血液已經不多了,環繞腐爛的組織周圍,大量的血管和神經呈現萎縮狀,就像是被烤過一般,體溫之高非同尋常。
剩下的瘦弱年輕人和年輕女性仍舊在孜孜不倦地交合,八景仍舊沒在視網膜屏幕中出現,咲夜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但也站得遠遠的,就像在觀看一部恐怖片,眼神如觸電般時不時掠過「樂園」的受害者們。
我來到那兩人身旁,雙手按過年輕女性的每一寸肌膚。體會她的身體所發生的變化。大概是因為服用劑量較少的緣故,她的**表面並沒有腐爛的跡象,胸部和身體內部也仍舊充滿彈性。我撥開她的肛門,將健壯年輕人留下的那一截棒子拔出來,除了斷裂處的截面牽扯出的腐爛組織,這條長柱體相當堅硬,表面更產生了不知該說是焦狀物還是角質層的皮膜。女人的下體因為長時間的活塞運動,變得充血而腫大。她應該已經達到**多次,但是,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衰竭現象。
當我撥開她的長髮時。我感受到從她口鼻中噴出的氣息。儘管外表維持完好,身體內部結構的傷害也不如健壯年輕人那麼嚴重,但她的雙眼也同樣渙散,意識迷糊不清。
當我將結合在一起的兩人分開時。這兩人並沒有如同健壯年輕人那樣具有攻擊性,也不再表現出強烈的交合**。這兩人的腐爛程度比健壯年輕人更輕,但是意識卻迷糊不清,我無法分析出具體的原因,但推測大概是和他們的體質以及服用「樂園」的劑量有關。大部分的「樂園」,應該是被健壯年輕人服用了。我對他們徹底甦醒之後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很感興趣,而且,現場狀況所透露出的信息,暗示這是一場實驗的可能性很大,那麼。幕後黑手一定會來回收這些「實驗樣品」。
大量服用「樂園」的健壯年輕人來自十一區,日本特區的動盪肯定不是突然就變得劇烈的,末日真理教在那個地方的活動時間一定比在內地更長。而這個來自日本特區的年輕人很有可能是被特地篩選出的實驗品。
回收者抵達的具體時間無法確定,在那之前,我得舀回武器,因為來者中必然存在巫師。
我對瘦弱年輕人和女性進行解剖,觀測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和健壯男性的反應有哪些變化,從他們身上獲取的數據同步傳輸回總部和研究所,然後為他們包紮好傷口。在這個過程中,咲夜不敢直視。只是不停舀著芬芳劑在臥室中亂噴,以掩飾濃烈的刺激性味道。
場面十分血腥怪異,而製造這種氣氛的我本身也因為這樣的舉動而產生大量的情緒波動,我對殺人並不排斥,但是解剖人已經超出感性的底線。若是沒有腦硬體,我大概連下手都會猶豫吧。即便如此。我仍會在這個過程中詢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必要這麼做呢?就算從他們身上獲取了相關數據又會對我所執行的計劃有什麼幫助呢?我並不是末日的絕對抵抗者,在行為上也並非徹底的末日真理教反對者,抵抗末日真理教只是因為在近江的研究完成前,需要維繫世界的平衡,讓近江獲得足夠的行動時間和空間,按照近江的研究,最終也需要世界末日的力量才能啟動「命運石之門」。
那麼,解剖這些受害者,獲取「樂園」的異化數據,對維繫平衡又能帶來多少幫助呢?即便我不這麼做,也會有其他企圖成為救世主的人們這麼做,這些數據最終也會通過一些途徑進入耳語者。那麼,當著八景和咲夜的面做到這個程度,又有什麼意義呢?耳語者的成員並不是冷血而理性的研究者。
我冰冷地看著軀體的動作,向冥冥中可能的存在詢問,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從遙遠的深處傳來黑暗的愉悅的笑聲。我想,那是「江」的聲音,但有時,我又覺得,其實是自己的聲音。
我的大腦又開始混亂起來,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幻覺,即便如此,身體仍舊在沉著冰冷地執行著似乎已經預訂好的行動。
腦硬體讓我的大腦隱隱作痛。我想看看咲夜的表情,但她躲在角落,根本就沒將臉轉向這邊,而我的目光,也一直集中在兩名「樂園」服用者的身體上。
當腦硬體認為數據已經足夠時,對身體的控制明顯減弱了,我開始為現場的情景和那種香味和臭味混淆的濃烈氣味產生劇烈的反胃感,腦硬體仍舊在運作,持續刪除情緒,但無法在第一時間抹殺這種感覺。我強忍著乾嘔的感覺,將三個年輕人包紮起來。沒必要殺死他們,這是我用大腦作出的決定。
我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間已經變成異空間般紅黑交織的臥室,進入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不斷用冷水潑灑在臉上。我說不出此時在自己心中滋生的情緒,那並非悔恨或憎惡,似乎僅僅是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我曾經覺得自己不會因為這種場面產生這種感覺,認為自己的精神如同鋼鐵一樣堅韌,就像自己能夠若無其事的欣賞血腥類恐怖片一樣。但是,事實證明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