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急速突襲(2/2)
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出現在視網膜屏幕中。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這一擊的戰果比預期的更好,有三名巫師的身邊沒有出現針對振盪衝擊的防護罩。身體已經在振盪中不成形狀,就像是由沙粒凝聚而成般,在振盪消失之前就已經出現鬆散的狀態。其餘的素體生命和巫師被防護罩保護起來,肯定不會在這一擊中受到半點傷害。而艾魯卡則是將用「江」的力量將自己包裹成一顆血色的腫瘤。他的表現讓我覺得,他的身體素質仍舊十分接近人類。或者說,儘管表現得十分異常。但他的身體仍舊是人類形態?
我一直覺得,如果自己的進攻計劃會出現意外,那造成意外的一定是艾魯卡,即便艾魯卡的表現和想像中有些不同,但仍舊無法改變這種警惕。
腦硬體開始結合敵人的狀態,計算可以造成最強殺傷的進攻計劃。
當那片空間的振盪削弱到腦硬體計算好的強度後,我不再遲疑,直接沖向在視網膜屏幕中標註好的目標。每一個目標都有嚴格規定,每一次出手也都有嚴格規定,就像是冰冷的機器一樣精準,是要失敗一次,就必須撤退,重新演算。這就是腦硬體的進攻節奏,也只有義體化身體才能配合腦硬體,精確執行每一個步驟。
七個巫師被鎖定為目標。殺死這些脆弱的巫師之後才輪到生命力和防禦能力更強的素體生命。
振盪範圍的血霧惡鬼群雖然因為振盪的拉扯而令其身體變得稀薄,但是它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一絲空隙,所以當我衝進那片薄紗般的血霧中時,第一次體會到了這種血霧惡鬼的力量。和極為具有欺騙性的外表不同,它們的氣態身體中擁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像是要將沖入其中的敵人的血液從毛孔中吸出去,又像是密密麻麻的細針一樣試圖戳穿皮膚,還如同硫酸一樣擁有強烈的腐蝕性。如果人類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被它撲中,或者闖入它的身體中,大概會在十秒之內就化作一灘血水吧。就算全副武裝,以正常世界的科技水準製作的防護服也無法在這些血霧惡魔的糾纏中支撐太長時間。
不過,除了腐蝕性之外,其它的力量性質無法在我的身上產生太大的效果。我的身體有百分之六十義體化,就算失去全部的血液,也不會造成生命危險,更不會讓行動能力大幅下降。而那種穿刺的力量,根本連我的皮膚都刺不穿,唯一可慮的就是腐蝕,這種腐蝕的效率對普通人來說十分可怕,但是腦硬體計算後得出結論,這種程度的腐蝕要突破防護服至少需要三分鐘的時間。
參照這些數據,足以得出一個結論。就算素體生命不抵抗,這些血霧惡鬼也根本不會對素體生命造成威脅。
我已經將速度提高到峰值,穿過這片血霧薄紗連一秒鐘都不需要。當我出現在第一個被鎖定的巫師身後時,他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也許尚未消失的振盪力量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我用手中的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輕而易舉地斬斷了他的脖子。針對振盪衝擊的防護罩雖然讓我感到一些阻力,但連爭取時間的機會都沒有。在他的頭顱掉落在地上之前,我已經沿著無形的通道沖向第二個巫師。
那是一名女巫,她比第一個巫師更加
敏銳。肩膀顫動了一下,似乎有所動作,但是在真正做出動作之前,我已經從她身邊掠過,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割破防護罩,如同切豆腐一樣砍斷了她的脖子。比起中遠距離的放射性灰粒子共鳴裝置,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在我使來更加得心應手,在我所集成的過去那些高川的記憶中。高速移動配合匕首之類利器的近身攻擊一直是最舀手的殺戮方式。
第一個意外出現在我依葫蘆畫瓢地殺死第三名巫師的時候——第一個被斬殺的巫師身上的防護罩消失了。這種防護罩似乎並不是簡單的佩戴式裝備,在使用者死亡後,似乎失去了支撐的能源。在失去防護罩後,巫師的身體被撕碎。而這個變化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我一直儘量處於敵人外表上的視野死角,但是素體生命仍舊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它們比被襲擊的巫師反應更快,但是我的速度比它們的反應更快。
第四個巫師毫無反抗機會地被斬殺,接著是第五個。當視網膜屏幕彈出被攻擊鎖定的警告時,第六個巫師終於做出了一個完整的動作——他向後歪斜身體,試圖躲開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的斬擊,但我已經從他身邊穿過。順手改變斬擊的路線,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
最後一個巫師在期間使出了一個完整的法術。長滿刺的灰霧盾牌擋在我前進的路線上,同時。一種危險的感覺從腳下傳來。我不再追擊那個巫師,第一時間向側旁翻滾,毫不猶豫地貼著地面朝新開闢的路線向遠處電射而出。
某種同樣快速的東西從地面下追擊而來,在視網膜屏幕中根本看不到,但卻能夠通過直覺感受到,視網膜屏幕的攻擊鎖定也沒有消失。當我啟動連鎖判定之後,才發現在從地下追來的是一團無法形容的灰色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這種東西為什麼可以在構造體製造的地面下穿梭,但是在它的行進路線上根本就沒有阻攔,而我則需要沿著曲折的路線躲開那些血霧惡鬼,因此,就算速度相同,但我和它之間的距離仍舊在以極大的速度拉近。
籠罩敵人的振盪徹底消失的時候,這個灰色的無法形容的東西距離我只有不到一米了,一秒之內就會貼上我。直接使用振盪衝擊也無法傷害到在構造體地面下方穿行的這個東西,而使用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也不清楚能否對其起作用。它看上去不像是被切開後就會消亡的東西。
無法逃脫,只能向上跳起,以將這個東西引出來。當我向上躍起的同時,地面猛然向上凸起,一個眨眼間就形成了一枚尖刺。我凌空旋轉身體,踏在這枚尖刺上,腳面還沒離開就有一股力量從尖刺表面鑽出來,它刺破我的腳面,但沒能貫穿,反而將我推了出去。
原來是在尖刺上又出現新的尖刺,不只是我踏足的地方,就連其它部位也密密麻麻地長出尖刺來,就如同一株完全由尖刺構成的植物,只是,這個植物是由構造體形成的,它本來就是地面的一部分。在變成尖刺狀後,烙印在上面的迴路並沒有消失,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尖刺的表面上。
地面下的灰色物體沒有因為形成一株尖刺植物就消失,它的個頭小了一些,還在急速追趕著我,按照它縮小的體積來判斷,至少還可以形成三株類似大小的尖刺植物。我橫飛在半空的身體開始下落,而灰色物體絕對可以準確抵達我的落腳點。不過,這種尖刺植物的力量還不能貫穿我的義體化身軀,即便將我戳得千瘡百孔,對我來說也不算是致命的傷害。
在空中無法奔跑,因此,我只能承受這個灰色物體的追擊,剛落地就立刻感受到那種植物破土而出的力量。我沒有停歇,接住這股試圖鑽透身體的力量加速奔馳,腦硬體重新調整偽速掠的路線,不能將這個灰色物質引到走火那邊,他們沒辦法像我這樣看透地面,這種極具隱蔽性的力量會給他們造成致命威脅。
當我再次引出尖刺植物,消耗完這個灰色物質的力量時,素體生命那邊的血霧惡鬼包圍網已經宣告瓦解。大量的血霧被地面的迴路吸收,輸送到紡垂體機器上,紡垂體機器的運作更加激烈了,渀佛預示著人格保存裝置即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