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全女格鬥2(2/2)
當「清潔工」走上擂台時,視網膜屏幕突然放大了她的麻花辮,系在辮子末梢的不是髮帶,而是一把匕首。
觀眾席上瞬間響起驚天海嘯,狂熱的聲浪渀佛連水泥都要震裂一般,許多人在敲打可以敲打的東西,用腳用力跺著地板,整個觀眾席都在顫抖。這全部是送給「清潔工」的,儘管她仍舊是那副陰沉又面無表情的樣子,完全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那股炙熱的情緒視若無物。
「她真的很有名。」我不由得說。
「嗯,應該是這次決賽圈裡最熱門的選手。」銼刀說:「她的泰拳很兇猛,但是刀術……怎麼說呢,是華麗吧,但又不全對。總之就是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你說過摔角手也曾經舀過全女格鬥的冠軍,她也有這麼受歡迎?」我問到。
「當然,和現在的清潔工不相伯仲。」銼刀抱起手臂,輕鬆地微笑著,「她獲得冠軍的那一場,就是打敗了清潔工。那個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強壯得極其不正常了,清潔工的拔刀術無法將她一刀兩斷,於是就被她打倒了。」
「……聽起來,已經無限接近神秘了。」雖然這麼說,但因為沒有直接觀測過「清潔工」的拔刀術,所以也無法判斷當時的「摔角手」的身體到底有多強。儘管摔角手曾經用力擁抱過我,不免有試探的意味在內,但是對於義體化的身軀來說,那種力量根本就不值一提,即便腦硬體給出當時的力道強度,也無法由此推斷她的**強度,因為,對於本來就屬於異常的身體,再經過灰石強化,已經不是間接測量的了。
「特別強壯的身體,特別強大的**。」銼刀用一種曖昧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上了她的床的男人不在少數,但活著從她身體裡退出去的據我所知沒有一個。」
「啊……」我知道她又在調侃我,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微笑就好了。」銼刀看起來明白我的尷尬。刻意做出微笑的表情,就像是為我做示範一般,但這種做法本身就充滿了弄弄的戲弄味。
腦硬體古怪地沒有立刻刪除這種令人窘迫的情緒,我選擇了保持沉默,將目光投向「清潔工」的對手——相貌和身材同樣是亞裔特徵的女性,比起年輕又充滿
陰沉惡的爆發力的「清潔工」,無論是外貌、氣質還是身材,都顯得更加成熟。一眼望過去,比起戰士,她更像是一個辦公室女郎。而身上穿著的,也是辦公室款式的直筒裙套裝。視網膜屏幕檢測過她的身體細節,沒有發現任何傷口和老繭,肌膚細膩白嫩。這個代號為「秘書」的女郎走向擂台的時候。還旁若無人地從口袋裡掏出化妝套件,對著鏡面補了補淡妝。
即便給人的第一印象與之前看到過的選手都截然不同,但是,在司儀的資料解說中,卻有和外表極不相符的戰績,她是常年遊走於非洲戰亂區的獨行僱傭兵,從來沒有加入過任何一支隊伍,做的是「貼身保鏢」、「秘書」和「殺手」的活兒,同時也是第一次參加全女格鬥的新手。因為相對其他老選手,無論曝光率和名氣都稍弱一籌的緣故。而且任務類型給人的感覺也稍微弱勢,並沒有太多人看好她。坐在我周圍的觀眾大多數是下注在「清潔工」身上,而且其中有很多人是下注「清潔工到底用什麼方式或者用多長時間殺死對手」。
同樣的,無論是銼刀還是周圍環境的影響,還是腦硬體的判斷,亦或是直覺,我也不覺得這個代號「秘書」的女人能夠打敗「清潔工」。當然,無可否認,能夠進入決賽圈多少也能說明這個女人的本事,但是。在沒有更多情報的情況下,單純以感覺來判斷,雙方的差距比上一場比賽更加巨大。
「秘書」走上擂台之後,並沒有將化妝套件收起來,反而以和善的態度朝「清潔工」寒暄了幾句。都是些沒意思的廢話。「清潔工」沒有任何回應,提著長刀就這麼朝她走去。在「秘書」的手腕出現輕微動作的同時。肉眼只看到一道陰影掠過。依靠視網膜屏幕才將這一瞬間的變化看清楚,「秘書」手中的化妝套件就是她的武器,當她手腕以肉眼很難察覺的幅度振動的時候,化妝盒陡然射出一蓬牛毛大小的飛針。
在司儀給出的資料中,這位「秘書」就是中央公國古代秘傳暗器的傳承者,而她本人也從不掩飾這一點。用武俠小說的方式來形容,那就是「你知道她身上有暗器,但你永遠也接不住她的暗器」。「秘書」每一場使用的暗器都是不同類型,總得來說,風格就是讓人措手不及。而她現在使用的暗器也是如此,簡直就像是武俠小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器「暴雨梨花針」,從這些牛毛飛針的射出角度來判斷,在雙方的距離內,將會覆蓋「清潔工」的全身,藍汪汪的針尖應該附上了劇毒。
然而,同一時間出手的「清潔工」,拔刀的速度比牛毛飛針的射出速度更快,在飛針範圍擴散之前,刀刃已經從飛針之間的縫隙中穿過,肉眼連刀影都看不清楚,在刀身移動的軌跡上,空氣受到不正常的壓力,打亂了牛毛飛針的彈道,在視網膜屏幕的虛擬軌跡中,所有的彈道軌跡都偏離了「清潔工」本人的身體。
連眨眼都來不及,刀刃如入無人之境,在「秘書」反應過來前,如切過水麵一般穿過她的身體。
拔刀,收刀,只聽到「鏘」的微微一響,「清潔工」身如雨燕,踩著如同拖泥帶水,緊貼地面的步伐,輕快地向後滑去。被氣壓撥開的牛毛飛針一部分扎在擂台地面上,一部分飛向鐵柵,但沒有從金屬棍之間的縫隙飛出去,殃及他人,在這些金屬棍的縫隙之間出現一些細微的斑點,看起來就像是空氣被飛針扎出的傷口,但這些飛針的確被這面看不見的屏障攔截下來了。
「秘書」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但從喉嚨里咳出的鮮血淹沒了她的聲音,當她的身體做出更大幅度的動作時,那具成熟的身軀頃刻間出現一道從右腰到左胸的巨大傷口,上半截身體沿著切面刷地一下滑落地面,五臟六腑散了一地,鮮血霎時間從下半身的切口處噴了起來。
血腥的場面一下子激活了更大的呼嘯聲,目及之處,人們張大了嘴巴,似乎感到呼吸困難般扯著領口,從座椅上跳起來,上蹦下跳,就連一直表現得溫和淡定的「龍傲天」此時也站起來,微笑著鼓掌。不過,我很懷疑,這裡到底有多少人看清了「清潔工」的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