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擊潰(2/2)
纖細的金屬管道向下一沉,我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以正常的速度朝前方的素體生命衝去。身後響起嗖嗖的噴氣聲,左右兩側各三條呈線狀的尾煙從管道下方越過。
近江發射的飛彈以弧線的軌跡向前方的素體生命奔襲而去。
素體生命提著雙頭矛和我對衝上來。飛彈從它的背後擦過,升到高處又追著它的身影俯衝下來。隨著我和素體生命之間距離的拉近,飛彈也距離我們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擊中,我傾斜身體,如同失足般從管道上滑落。
素體生命的雙頭矛扎在空處,六枚飛彈也在同一時間加速栽在它身上,在爆炸的一瞬間,氣溫瞬間降低,以素體生命為中心,周遭的空氣似乎被抽乾了,氣流加速朝那塊區域匯聚。伴隨金屬管道的斷落,失去立足之地的素體生命向下墜落,還沒有脫離那片溫度極低的區域,身體已經快速結起冰晶。素體生命試圖掙脫低溫的禁錮,但是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人形的大冰塊。周遭開始出現大量灰霧漩渦,最大的一個正處於它的下方,而更多的微型灰霧漩渦則將我包圍,矛頭好似閃電一樣從漩渦中射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兩秒之內。
彈幕從斜上方傾瀉下來,不斷轟擊大型的傳送門。灰霧漩渦開始的消散,我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素體生命身上,沒能躲開從視野外飛射而來的矛頭。來回三次的猛烈撞擊讓我就如同被擊打的棒球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撞上側旁的金屬管道,並隨著第四次撞擊深深嵌了進去。
然而,這一系列的劇變無法阻止我揮動放射性灰粒子共鳴裝置。
振盪衝擊波將上方的素體生命籠罩,及時出現的半透明球狀防護罩救了它一命。處於自由落體狀態的素體生命很快就脫離了振盪空間。砸斷了幾根細幼的金屬管。從我眼前落下,重重摔在十米下方的粗大金屬管上。
我向上望了一眼,將自己從金屬管中拔了出來,在金屬管道之間跳躍,躲閃著仍舊在微型灰霧漩渦之間穿梭的矛頭。
由於之間的攻擊,近江所在處的金屬管斷裂彎曲。她已經滑了下來,但在中途用左手抓住金屬管,提著行李箱吊在半空。在更下方的素體生命從冰晶中掙脫出來前,飛彈再一次從行李箱中射出。原本還不是限界兵器的時候,這個行李箱的裝載量就大得嚇人。如今被改造為限界兵器之後,載彈量更加令人驚訝,多炮塔基座形態每秒鐘發射的彈藥數量就足夠令人咂舌,完全不合常理。
不過。即便無法理解也沒關係,對於戰士而言,只要知道這個行李箱還能使用就足夠了。
這一次,行李箱發射了兩次,總共十六枚飛彈轟向下方的素體生命,明明已經嘗到這種飛彈的苦頭,防護罩仍舊沒有出現,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那種防護罩的確只針對我的放射性灰粒子共鳴裝置。依舊是製造低溫的冰凍彈,根本不知道近江添加了什麼東西。溫度下降得太快了,十二枚飛彈在素體生命身上爆炸之後,以素體生命為中心,五十米方圓的區域徹底凍結,而隨著空氣向那裡匯聚,冰層還在增厚,半空中不斷凝結出冰霜,隨著匯聚中心的颶風瘋狂飛舞。
在某種意義上,這種冰凍彈比之前的燃燒彈更加可怕。素體物質的確能夠承受極低的溫度,然而。對於仍舊需要通過肢體才能運動的素體生命來說,冰凍足以阻礙它的行動能力。儘管同樣無法殺死素體生命,卻成功將其禁錮起來。
透明的冰層發出龜裂的聲音,但也僅此而已,被凍結的素體生命無法短時間內從冰層中掙脫出來。在矛頭穿越空間。再次回到素體生命手中的矛杆上時,呈現柱狀的集中式彈幕擊打在禁錮素體生命的冰層上。火光和白色的冰屑四處亂飛,然後又被颶風捲成一團。與此同時,雙頭矛也開始攻擊冰層,雙方的夾擊導致冰層碎裂的速度加快,不過,在素體生命脫離冰層前,我再次下落,在十米的最佳射程內揮動了刀狀臨界兵器。
來自近江的密集火力一直釘在素體生命身上,這種情況似乎壓制了防護罩的產生,振盪衝擊波瞬間將那片空間,連同風、冰屑、子彈和素體生命一起扭曲起來。百分之九十功率的振盪衝擊波讓那片區域渀佛脫離了周遭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振幅劇烈振盪,即便在視網膜屏幕中,那片區域的影像也是模糊不清。
我在成功脫離了振盪的波及範圍後,伸手抓住另一條金屬管,脫離自由落體狀態,和近江一樣吊在半空。
彈幕在振盪開始後就停止了,我們靜靜地等待最終的戰果。
毫無疑問,當振蕩平息下來的時候,除了素體生命外,一切都支離破碎,冰層和金屬管化作塵埃向下散落,看起來就像是灑出一片星星點點的螢光粉。失去支撐的素體生命再次向下落去,它甚至沒有調整平衡,似乎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就這麼頭下腳上地栽下去。視網膜屏幕的準星鎖定在素體生命身上,將影像拉近放大,我終於看到素體生命的身體上那種被放射性灰粒子共鳴裝置命中後產生的龜裂。
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女性素體生命一樣,即便眼前的這個素體生命的體外裹著厚厚的冰層,也沒能承受振盪衝擊波的直擊。
素體生命的身體龜裂處殘留著粉碎物質混和形成的灰白色粉塵,若不仔細看,很難將這些粉塵同它的外殼區分開來。當它砸在百米下方的另一條巨大金屬管道上,灰白色的粉塵立刻從它身體上掀了起來,雖然粉塵瀰漫,阻礙視線,但我仍舊依稀看到整一塊的人形輪廓碎了一角。
我鬆開抓住金屬管道的左手,繼續向下落去,根據腦硬體計算出來的最佳下落軌跡,每隔二十米都會有一條金屬管可以落腳。儘管不是一個勁向下落,但我仍舊在十秒內落在素體生命所在的巨大金屬管上。
這條金屬管的直徑超過五十米,素體生命就躺在距離我十米的前方,它的形象相當悽慘,原本還能保持完整,但從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不僅身上的裂痕更大了,而且左肩和右腳已經脫離身軀。
不過,即便是外表十分狼狽,看似奄奄一息,但實際上,對於素體生命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害。我毫不懷疑,在我落下之前,它的形狀更加悽慘,在這下落的十秒內,它已經通過那種強大的自愈能力進行了最低限度的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