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演說(2/2)
「所以……這個交易怎樣?」銼刀微笑著看著我。說:「雖然不明白你和近江女士是什麼關係,但是,既然她不介意你多一個的情人,那麼,這筆交易還是能夠做的。我自信長得不錯,深入交流的話,會眨眼間就能讓你知道更優秀的地方在哪。我可是很能『干』的。」銼刀眨眨眼,曖昧地在字眼上用了重音,仿佛在意指什麼,當然。這裡的男人們都明白她在暗示什麼。
儘管銼刀這麼說,但是她那曖昧的口吻和目光反而讓人無法確定她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被義體化之後,這具身軀仍舊具備正常的生理反應,仍舊會被這種充滿曖昧的充滿性暗示的言辭挑撥起雄性激素和情緒,但是,這些反應、激素和情緒於我而言,已經成為一種掩飾性的假象。
波動的反應下,如同鏡湖一般平靜。這可真是讓人有點沮喪的事實,但是,我能夠清晰感覺到。這種沮喪也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假象。
「實際上,我更希望你的隊伍能夠加入我們耳語者。」我掛著微笑的面具,對銼刀說:「或者說,成立長期的實質性的聯盟。僱傭形式也行,但我希望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只接受我們耳語者的任務。這把臨界兵器並不是報酬,但是可以作為贈品以見證我們的友誼。」
「你們要僱傭我們?」銼刀收起臉上曖昧的表情。洛克和卡西斯的表情也霎時間變得認真起來,包括榮格、走火和席森神父在內,所有冒險者的眼神都灼灼地盯著我。銼刀對我說:「請恕我無禮,高川先生,你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身居高位,所以不得不讓我判斷你們耳語者成立的時間也不長,組織里的成員大概都是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吧。當然,不得不說,相對於你們的年齡,實力的確有些讓人吃驚。但是,你了解長期僱傭一支精英僱傭兵隊伍的花費嗎?尤其是一支長期出入統治局,在和末日真理教對抗上擁有豐富的經驗的僱傭兵隊伍。說實話,我並不了解你們的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而且看起來,接觸末日真理教和統治局的時間也十分短暫,你們真的有做好準備嗎?一旦和我們發生長期的實質性的關係,就必然會被捲入更加危險的局勢當中。」
「沒錯,我們耳語者是個年輕的組織。」我用誠摯的微笑回應著他們的注視,「但是,在接觸席森神父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不,實際上,只要末日真理教存在,無論是否知道它的存在,實際上我們都沒有退路,不是嗎?我們的先知說過,這個世界必將迎來末日,我相信她的話。在我們當前所得到的情報中,末日真理教是導致末日的重要一環。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我們避無可避,所以,作為保險,我覺得有必要為組織引入一些新的血液,換句話來說,我們有必要和國際接軌。而且,無論是我們,還是你們,包括席森神父和走火先生的組織,都有必要聯合起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還有亞洲這個目前尚未受到末日真理教嚴重侵蝕的地區。各位,一個新的時代正在降臨,所有擁有相同信念的人,都應該求同存異,在亞洲開闢統一戰線。因為,末日真理教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亞洲,失去了亞洲,我們還剩下什麼呢?先生們,女士們,你們應該到亞洲來了。而我深信。在亞洲,我們耳語者將是你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我環視著眾人,在我的視野中,每個人都以不同的表情和態度沉默地述說著自己的考量。我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說法,顯然十分突兀,儘管如此,我卻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有過合作,並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將會合作下去,在這裡的不僅有席森神父這樣的強大獨行者,也有走火所隸屬的神秘的「第二大組織」。以及以銼刀為代表的精英僱傭小隊,以及我們耳語者——一個擁有義體化戰士、臨界兵器、先知和瘋狂科學家的亞洲組織。這裡的人都擁有足夠的份量來衡量世界的局勢,做出會對世界產生巨大影響的決定。
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由正確的人,為一個正確的趨勢做出決定。
這是一種突然,也是一種必然。
末日真理教實在太強大了,要拖延末日的步伐,要在混亂中保護自己所愛的人,要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獲得足夠的資源,要尋找毫無線索的「人格存儲裝置」和「精神統合裝置」,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很難做到的。
而且,我相信,即便沒有我的提議。這些人也不會放過進入亞洲的機會,因為事實已經證明,只有尚未被末日真理教征服的亞洲,才是這些人唯一的避難所和反抗基地。甚至,末日真理教會主動將這些人逼入亞洲,就像是在老鼠洞裡灌水,把所有的老鼠都逼到同一個地方,再一掃而光。
世界末日,終究和征服世界有本質上的不同。既然末日必將來臨,而末日真理教的行為是其中的重要環節。那麼,無論末日真理教的目的是什麼,它的行動都不可能會讓它征服世界,而是毀滅世界——是的,這種必然性的逆向推導。很容易猜出末日真理教將會採取的行動。
無論出於何種因素,末日真理教都會採取激烈的對抗方式。讓一場場令人絕望的戰爭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種推論下,「緩慢而沉穩地剪除反抗者的羽翼,如同病毒一樣緩緩侵蝕整個世界」這樣的做法,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末日真理教身上。
「怎樣?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交易,銼刀女士。」我說:「我的確不知道僱傭像你們這樣的精銳需要花費什麼,但我相信,這是符合我們雙方利益的做法。只要我們踏出這一步,將會有更多的人效仿我們。至於情人,為什麼不讓時間來決定呢?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我們的結合,將會誕生一個在世界範圍內都擁有話語權的組織,這個組織擁有優秀的戰士,優秀的武裝,優秀的先知,優秀的地理環境和信息渠道。」
「不得不說,這個交易十分動人,令人興奮,至少讓我心情澎湃。」好一會,銼刀慎重地對我說:「但是,我無法馬上給您答案。」
「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您的答案,銼刀女士。」我微笑著回答道,將目光落在席森神父、榮格和走火身上,「同樣的,也請各位不要懷疑我們的誠意,我十分期待各位的答覆,因為我相信,即便這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一定是符合所有人利益的選擇。」
「我不是決策者,但我會將您的話代為轉告,高川先生。」走火以同樣慎重的表情承諾道。
榮格也對我點點頭。
「那麼,銼刀女士,這把臨界兵器在離開統治局之前可以任您隨意使用。」我對銼刀說。
銼刀點點頭,將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掛在腰間,用力將武器櫃關起來,發出「碰」的一聲,這個聲音昭示著她心中產生的強烈波動。我覺得她會答應那個提議的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只要這支富有經驗的僱傭兵隊伍和耳語者簽訂長期而單一的僱傭條款,這個信息就對推動我們和走火所隸屬的「第二大組織」的合作產生積極影響,乃至於在未來的全球範圍的組織聯合中,讓我們獲得一個核心地位。
「看不出來,你的嘴巴還真有一套。」席森神父走過身邊時,在我耳邊輕輕說到。
「不過是大勢所趨而已。再怎麼說,我也是擁有動員工作經驗的學生會成員和組織副領袖呀。」我掛著虛假的微笑回答他。
只是在心靈深處,仍舊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所有人準備完畢,收拾好心情,逐一坐上裝甲車。駕駛室只有六個人的位置,除了畀充當司機之外,只能坐下五人,於是卡西斯和洛克被趕到後倉看管那些蜘蛛網和繭狀物。兩人滿腹牢騷地抱怨了好一陣,不過也不好讓一個人呆在後倉,所以只能這麼辦了。幸好,這輛裝甲車的駕駛室和後倉之間並不是完全隔絕的,不至於讓兩人在路上太過寂寞。
至於近江,當然是和我乘坐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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