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安全脫離(2/2)
真是可怕的力量。現在,除了我、近江、席森神父、榮格、走火、銼刀和洛克之外,就只剩下曾經在統治局地表載了我們一程的司機卡西斯這些熟人了。
「哼,又殺了無聊的東西。」
艾魯卡說著,伸手一招,被深紅色液體包裹成巨繭的素體生命向他的方向緩緩飛去。
「真是遺憾,本來想和你過上幾招,但是她的意志無法違背。」艾魯卡壓了壓帽檐,如此說著:「看到現在的你,渀佛讓我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棟房子裡……真令人懷念呀。」說罷,他伸出拇指,向下一倒,「再會了,高川,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能讓我有點新奇感。」
留下這句話,深紅色的力量如披風般將艾魯卡包裹起來,伴隨著一道深紅色的旋風消失在視野之中。
懸浮在半空的十數名巫師們也伴隨著灰色漩渦狀的傳送門消失了。
我們八人彼此面面相覷,好久只有一片沉默。過了一會,一陣機車的轟鳴聲打破了寂靜,一直不見蹤影的畀駕駛機車在抵達我的身前時做了個急剎車。她已經重新戴上
防護服的頭盔了。她將臉微微轉動。似乎在環顧其他人,隨後轉向我,似乎在詢問我問題。
「是的,就是這些人。」我覺得自己能夠明白她想問什麼般回答到。
她將頭轉向艾魯卡他們消失的方向,又將頭轉回來,盯著我看。
「是的,是我認識的傢伙,下次遇到他的話,就像之前那樣遠遠躲開吧……不,畀。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遇到他。」我對她說,「那是個不祥的東西。」
畀仍舊緊盯著我,仍舊不發一語,當然。她似乎不可能以正常的方式發聲,但也沒有使用數據線直連交流的動作。
但我似乎仍舊明白她在以無聲的語言說些什麼。
「是有這個可能,他們大概已經和素體生命聯盟了。他們?那些穿斗篷的怪傢伙嗎?是和我身邊這些人一樣,是陌生的外鄉人,但是實力挺不錯。麻煩?不,並沒有那麼糟糕,既然那個深紅色的傢伙沒有在這裡殺死我們,那麼在一段時間內,包括素體生命在內,只要不進入他們的地盤。他們應該不會干擾我們的行動。」
畀點點頭,將頭轉回駕駛室中,似乎在和莎聯繫。
「高川,這個小不點是什麼人?」銼刀開口問到。
「三十三區最後的原住民。」我的回答讓其他人都露出驚訝和好奇的神色。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原住民。」銼刀說,接著她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在艾魯卡離開後,原本被深紅色浸染的天空又變回了原本的樣子,只留下殘破的車站和狼藉的廣場。她轉向大家說:「我想,我們遇到了從沒碰到過的嚴重問題,我們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修整一下。」
眾人點點頭。銼刀又轉頭對我說:「看起來你和小不點發生了一些事情,希望她能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
「當然,她也需要我們的幫助。這裡的確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我想,如果我們要重新回到正常的世界。必須和她們合作。」我說。
「她們?」走火問。
「是的,她們。畀還有一個同伴。」具體的情況有些複雜,但這裡不是交流的好地方,於是我簡單解釋到:「是個叫做莎的女性,如果你們看到她會大吃一驚吧。她曾經是這個三十三區的研究員,如今正在進行安全網絡的維修工作,她希望我們能夠提供一些幫助,我們也許可以從她那裡換取一些重要的情報和武器。銼刀,那個秘密研究所已經被那些怪物占領了,我可不想去那個地方。」
銼刀看起來有些氣餒,經過這一戰,原本的小隊幾乎完全瓦解了,這對任何當頭目的人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裡的冒險者,除了我和近江之外,都不止一次進入地下了,看起來,三十三區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過去的經驗早讓他們做好了心理準備,比起毫無收穫地死在危險的地下區域,能夠活下來就代表行動還沒有結束。大概是早就有所覺悟的緣故,其他人也沒有太過沮喪和悲傷,銼刀僅僅是聳了聳肩膀。
「現在還有選擇嗎?不僅安全網絡無法登錄,還找不到節點,想要回去也沒有辦法,彈藥也快用完了,這次行動簡直就是虧大了。不過,如果能和本地人合作的話,也許能挽回一點損失。」她這麼說到,「那個叫做莎的傢伙,會給我們怎樣的報酬?」
「至少可以讓我們每個人都舀上限界兵器。」我這麼回答到。
「聽起來不錯,限界兵器可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銼刀的目光落在我雙手所持的刀狀臨界兵器上,「你的這兩把武器威力很大,不像是限界兵器,是從那個莎手中搞到的嗎?」
我明白她的想法,但是,即便對莎來說,臨界兵器這麼強大的兵器也不會有太多吧,所以只能聳聳肩,將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扔到她手中,說:「借你玩玩,這是從素體生命手中搞到的。」
「素體生命?」榮格問。
「就是那個放炮的鎧甲男,那傢伙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新物種,統治局是用素體生命稱呼它們。具體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回答道。
聽到我這麼說,大家又沉默下來。近江倒是毫不在意,翹起二郎腿坐在行李箱上,電鋸就差在身邊,可她用手背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和當前狀況無關的問題,大概又在琢磨「命運石之門」的計劃了吧。她似乎除了「時間穿越」的相關理論和實踐,對其它東西都不感興趣,哪怕是涉及自身安危的情況。
畀再次從機車駕駛室中探身出來,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我轉過頭,她遞給一根數據線。我將數據線接上後,莎的頭像立刻出現在我的視網膜屏幕中。
伴隨著雜訊的沙沙聲,她的聲音十分模糊地傳達過來:
「真是令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