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邁步回家時(2/2)
我有些難過,氣氛也因此變得有些沉重。
「富江說,她打過黑市拳。」我旁敲側擊道。
結果左江失笑起來。
「那是騙你的。」左江這麼說著,頓了頓,「不過,也不完全是騙人。」
「你這麼說,我不明白啊。」
「簡單來說,就是妄想症。」左江微笑著。
「哎?」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因為我們是精神病人呀。不過,雖然沒有實際經歷過,不過依靠妄想,得到的體驗卻是無限貼近真實。」
這算什麼啊?我啞口無言。
「很奇妙吧?這也是一種才能哦,妄想的才能。」
「富江的才能……是妄想的才能?」
「不,是我的才能。」左江說,「我稱呼它為妄想體驗。」
真是天方夜譚。
不過,左江和富江是一體兩面,左江的才能不是富江的才能,從這種說法中可以推演出許多驚人的猜想。
就此打住吧,猜想總歸是猜想。
拜之所賜,氣氛微妙地變得緩和起來。關於她們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想追究下去了,因為只會被那些模糊的詞句耍得團團轉,也許她們根本就沒想過要坦誠以告吧,所以我也不能那麼不知趣。
也許是有苦衷。
也許總有一天會告訴我。
一個人的過去十分重要,但也並非完全必要。
我不也因為覺得自己的過去不值一提,所以也沒想過要讓她們知道我的過去嗎?
我希望她注視的是現在的我。所以,我也會注視著現在和未來的她。現在她就在我身邊,而且未來也會在我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不知不覺,車窗外的風景變得無比熟悉起來,如同回到自己的地盤般,一種安心的情緒在心中滋生。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隨風送來乾燥違和的氣味,令人不自覺緊皺眉頭。
車裡開始騷動起來,眾人疑惑地尋找異狀的來源。
「那是什麼……?」另一側的座位上,有人猛然叫起來。
我和左江面面相覷,和其他人一起跑到對面,朝那人所指的方向眺望。
紅色的光照亮了深沉的夜空。
黑色的煙柱直衝天際。
空氣中彌散著不詳的焦味。
「失火了,那邊失火了!」有人叫起來:「快報警。」
車裡如同一鍋沸水,乘客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格外眼熟的風景,那個方向正是我們即將下車的地方。記憶中的大樓,正從窗口處騰起灼熱的火光,熊熊燃燒的火焰如澆了油般,以令人措手不及的度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