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富江再臨(2/2)
不是骨折,也沒有血液的飛濺。
水泥地面被斧頭劈出一道深痕。
可是躺在那裡的男人不見了,如此突兀,如同一下子就被抹去痕跡一般。
幾乎是他從眼前消失的一瞬間,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沿著背脊爬上來。背在身後的高周波放射兵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擒住,我只來得及用力抓住手柄,立刻被連刀到人扯了過去。我的身體尚在半空,已經看到面具男握緊的拳頭。
來不及去想他是如何出現在背後的,我可不想生挨這一拳。剛才富江把他揍得半死,顯然他也不會在此時給我面子。我射性擺動腰部,先制人踢出一腳。拳頭和腳板對撞,我的下半身立刻被彈開。
我死抓高周波放射兵器不放,雖然想要用這個武器給他來一下,可是無論我怎麼擺弄都無法啟動。
以刀狀物為槓桿,整個身體都被對方掄起來,在空中如旋轉木馬般急甩。不知道是他力量驚人,還是自己受傷過重的緣故,我幾乎抓不住這把武器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行動猛然靜止下來,側過身體用另一隻手擋住富江的拳頭。兩人快的交手令人眼花繚亂。富江仿佛化身三頭六臂,肩膀、手肘和膝蓋也盡皆用上,一連串的攻擊如同潑水般傾瀉到男人身上。對手則只有一隻手可用,他也可以擺動身體來閃避攻擊,可是想要邁動腳步則相當困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骨肉的撞擊聲好似鞭炮般響成一片。
我藉助之前被甩起的力量,如同玩鞍馬般迴旋,雙腳從後方踹向男人的後腦。
面具男腦袋向後一仰,十分硬氣地和我對撞一下,強大的力量令我的腳板一陣酸麻。可就是這一分神,防禦圈立刻被富江突破,先被她的肩頭靠在胸口,不由得倒退一步,剛閃過手肘的攻擊,又被富江聲東擊西的額頭猛然砸在臉上。
只是看著也覺得很疼,就算有面具蓋住,底下也一定眼淚、鼻血和鼻涕都濺出來了。
面具男緊接著挨上一記左勾拳,擦過他的下巴,他的身體立刻有些不穩當起來,然後是右勾拳,我看得十分清楚,貼著鐵拳的臉頰徹底凹陷下去,臉骨被打碎了。
我正奇怪富江為何空手,空中立刻划過一道寒光。
魔術般神奇出現的斧頭劈向面具男緊抓高周波放射兵器的手臂。
就在快被砍中的時候,和我拉扯的力量倏然消失。我踉蹌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視野里再次失去了面具男的身影。
富江「嘖」了一聲,朝身後飛出一腳。宛如演練過無數次般,面具男的身體分毫不差地出現在那裡,被正正踹中下腹的要害,立刻出沙啞的痛嚎,捂住要害彎下身體。
警笛聲從街角響起。
富江一邊旋轉身體,一邊向後邁出一步,慣性飛旋的斧頭出撕裂空氣的呼嘯,令人措手不及地砍在面具男的頸脖上。
面具男的頭沒有被砍掉,只是整個人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還沒死!」富江提著斧頭追上去,「阿川,跟上來!」
我轉眼就看到防暴警車一輛緊跟一輛地從街角拐出來,喇叭在大聲放送「繳械不殺」之類的勸降語,就連唯一能看清楚的司機身旁也架著一桿明顯火力強大的槍械。根據車廂的大小判斷,至少也有五十多個全身武裝的防暴警員。
我立刻拔腿朝富江離開的方向追去,在她的前方,面具男他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便又爬起來。動作像是喝醉的酒鬼,連脖子都折斷般歪著,顯然意識模糊,可是他的確沒有當場死亡。他跑了幾步,立刻消失在空氣中,隨後富江也改變了方向,輕而易舉跳上旁邊店鋪的房頂,就像踩台階那樣,沿著成差不齊的屋子、陽台和電線桿一路衝上一處大樓。
若在身體完好的時候,我藉助繩索也能做到,可是這個時候只能幹瞪眼。
我衝到商店前,身邊儘是閒雜人等的竊竊私語聲,無論視線轉到哪兒都能看到人們朝自己指指點點。他們不敢過來管閒事,可是也似乎也完全不懼此地可能會再次大開殺戒。身後警察追擊的聲音如同催命。
我深吸一口氣。
高川,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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