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 唯心強者(2/2)
不過,在如今的這個時候,我反而更能接受「我思故我在」的唯心哲學觀,因為,在我所擁有的知識中,這是唯一可以統合「現實」和「末日幻境」兩個角度的道理。只要拋棄外在環境本質的束縛,「現實」也好,「末日幻境」也好。乃至於患上了末日症候群的身體也好,都變得沒有意義。
「我」在思考,「我」是高川,此時此刻,「我」就是唯一存在的高川,如果,我思故我在,那麼。只要我不斷地思考下去,自我認知下去。那麼,我就會一直存在下去這是多麼好的美夢啊。
反過來,如果有一天,不被任何外在束縛,不基於任何物質,只是因思考而存在的「我」死亡了。那麼,「我」留下了什麼呢?什麼都沒有,「我」死了,就僅僅是「空」而已,不。連「空」也談不上,僅僅是不存在和無意義,那又是何等悲哀的噩夢。
我思故我在,是極端的唯心,也只會帶來極端的答案。即便如此,當我能意識到自我存在的時候,在這個對自己而言,除了自我人格意識就再無其他的意識態世界裡,這樣的唯心哲學,便是我唯一的慰藉了。
「我就在這裡。」我對自己說,又像是對某些存在說:「那麼,你們在哪裡呢?」
我沉默,我冷笑。銼刀沒有看到我的表情,她說:「意識態世界的時間流動和正常世界並不相同,如果,死亡的人,是因為意識在這個世界死亡,從而導致正常身體的死亡,那麼,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差值一定很大。從正常世界的角度來觀測,那些傢伙的死亡速度是很快的,但是,就我們進入這個意識態世界的情況來看,他們並非一進入這裡就遭遇了不測。如此一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空無一人的景象,就說得通了。」
「是的,在我們之前的人,已經在這個世界存在了許久,或許在這個時間中已經死亡,或許已經離開到遠方,而在我們之後進來的人,將會在很久之後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我輕輕用手指梳理著夸克的羽毛,環顧著不停運轉,似乎有某種意義,也似乎沒有任何意義的齒輪槓桿機構,對銼刀說:「繼續守株待兔也許沒有太大的意義,我們必須前進了。」
「你說去哪就去哪。」銼刀十分乾脆地回答到,但也是極為狡猾的說法,「因為,你是僱主嘛。」
「你的身上沒有武器?」我沒有直接應答,轉而這麼問到。
「沒有,不僅武器,連二級魔紋都沒了。」銼刀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緩緩浮現出苦笑,將手腕遞到我面前,那裡只是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膚,完全沒有風霜和戰鬥的痕跡,「我現在的情況,是還沒有走入神秘的我。」
「原來你不是生來就是僱傭兵的。」我不由得笑起來,「失去力量的感覺如何?」
「不如何。」銼刀的苦笑消失了,那充滿了年輕女性魅力的清澈明亮的眼眸,再一次被僱傭兵的鋒芒覆蓋,雖然身體沒有變化,但她就像是瞬間換了一個人。這樣的銼刀,用刀尖般危險而銳利的目光盯著我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強者的力量,永遠在這裡。」她的手指用力戳在自己胸口上,那是心臟的位置。
銼刀的語氣是如此尖銳,但是,我卻聽得十分歡喜。我沉默地笑起來,將別在腰間的左輪手槍,背在身後的弓弩和箭囊取下來,拋到她的懷中。
「希望這個時候的你,沒有忘記開槍的本事。」我說。
「要不要我幫你打一打手槍?」銼刀掃了一眼我的褲襠,毫不客氣地暗諷到,然後,將武器奪到手中,「臨界兵器沒能帶進來,真是可惜了。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你能在這裡擁有魔紋,而我卻沒有。」
「也許你只是將魔紋當成了工具?」我反問,銼刀便一陣沉默,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她似乎較真了。但只是動作稍稍一頓,便以更加迅速的動作將武器披掛起來,然後,將柔順的長髮挽在腦後,扎了一個颯爽的馬尾辮,現在的她就如同美利堅英雄電影中的都市遊俠,雖然沒有她原來的僱傭兵形象那麼深入人心,但是卻別有另一種風味。
「走吧,去哪邊?」銼刀利索地問道。
「到下面去。」我低頭看著不知幾許深的下方說道。
「為什麼不往上走?」銼刀問。
「因為,向下走更容易,也更快。」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挽住銼刀纖細的腰肢,直接從鐵架台邊緣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