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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脫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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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紅衣女郎的注意力放在被門卡住的菜刀上時,我將戴在脖子上的項鍊解下來,出示給她看,一邊說:「告訴我,那個地方,你看到死去的亨利的地方在哪裡。我可以將這個項鍊還給你,你想要這個項鍊嗎?它對你很重要嗎?」

不過,應該還是我異想天開了,紅衣女郎完全沒有理會,就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說話一樣,將菜刀從門板上拔出來的一刻,立刻朝我發出尖銳的,仿佛惡靈一般叫喊。之前聽到鏡像中的她說話,但是現在的情景,簡直讓人覺得當時聽到的只是一種幻聽。她根本就沒有半點理智的樣子。衛生間中的羊頭惡魔也再一次朝我走來,它移動緩慢,但是,卻彎腰舉起被鎖鏈困束的棺材,猛然朝我擲來。明明原先鎖鏈的長度無法支持棺材飛那麼遠的距離,但它真的飛過來的時候,鎖鏈顯然變長了。

沒有任何道理,也無需任何道理,在這個境界線中,異常才是習以為常的存在。因此,我根本就不去思考合理不合理的問題。棺材飛行的速度極快,我開啟了速掠超能才完好無損地避開。

棺材重重落在我和紅衣女郎之間,如同分界線一樣。紅衣女郎的目光再一次被棺材吸引住了,她有些平靜下來,而我也開始覺得和她進行溝通根本就是沒指望的事情。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被我拿走的項鍊,儘管,她曾經罵我是「小偷」,讓我以為是拿走了項鍊的緣故。無論如何,當前獲得的線索已經夠多了,只要她還在境界線中,我們碰面的機會就不止這一次,現在或許是離開這裡,修整一下,比照當前的情況制定進一步計劃的時候了。

而且,這個房間的環境是如此糟糕,讓人完全升不起繼續呆下去的**。在紅衣女郎的目光停留在棺材上的時候,我緩緩後退,也沒有施展速掠超能,生怕驚動她,又得糾纏一番。

光著腳踩在這片宛如生物內臟的地板上,在那種黏膩又滑溜溜的感覺中,我順利來到玄關。握住了正門的把手。凝視著棺材的紅衣女郎似乎陷入沉思中,就連羊頭惡魔也仿佛石化了一般,在這片死寂得窒息的氣氛中,正門輕易就被打開了,直到我順利離開房間,紅衣女郎「瑪麗亞」都沒有再提著那兩把菜刀追上來。

和我想的一樣。離開這個房間後,又回到了境界線本來的基地環境中。通道仍舊是那種死寂,沒有生氣,又似乎在某個看不到的角落發生著細微異變的樣子,但是,這種同樣能讓人感覺到不正常,充斥著看不見的危險的環境,卻讓我油然生出一種重見天日的心情。在房間中所遭遇的一切,太過突然。變化太過迅速,所隱藏的信息量也太大了,讓我一時間無法輕易消化過來。

當我松下一口氣的時候,靈魂燃燒般的熱力和那種血脈奔流的感覺,似乎也在消失冷卻,就像是即將燃燒殆盡一般。一度被兩者壓抑的痛苦和噪音,迅速清晰地再一次放大起來,讓我突然就站不穩腳本。就像是被巨浪拍打一樣。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讓我不得不扶住牆壁。我仍舊在向前走,前方沒有任何異常指示我該前往何處。我只是本能地向前走而已,越來越強烈的痛苦和噪音,讓我連思考的能力都開始下降了。

我最終還是發動速掠,向前奔馳了一陣,離開瑪麗亞的房間已經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如果想要返回尋找。大概也不可能吧。失去那股靈魂燃燒般的力量,境界線給我的壓力越來越大,我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抵抗這股壓力上。

我直覺感到,是該離開境界線的時候了。我順著金屬牆壁坐在地上,頭暈眼花地眺望著通道兩端。這個時候,那些似人非人的詭異存在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它們排成一列隊伍從通道的一端走來,不過,出現在這裡的並非只有我和它們。在這些似人非人的詭異存在的隊伍後,有一個格外顯眼的身影正在靠近我的視野開始模糊,看不清那個身影到底是什麼人,只清楚應該是境界線的詭異產物,而是和我一樣的自我意識存在,甚至,我感覺到,那是一個女人。

她的顏色是一種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之紅,而她的存在也有這麼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這是她的存在之所以格外顯眼的重要原因。即便看得不是太清楚,但這個女人那股強橫,視前方那些似人非人的詭異存在為無物的囂張氣焰,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在這個境界線中,這般肆無忌憚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她從隊伍後方追上這隊似人非人的詭異存在時,根本沒有避讓的意思,直接從它們身上穿了過去。那些看似實體的詭異存在,宛如空氣一般,剛和那具火焰般的身軀接觸,立刻就被焚燒成虛無這是我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對這個不明正體的強橫之人的最後印象。

這個傢伙,很強。

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像是咲夜的聲音。我的意識模糊,身體好似被四周漆黑的一片粘住了,如同落入蜘蛛網中的蟲子,艱難地掙扎著。我漸漸意識到,這是一場噩夢,努力想要擺脫。

當我的意識越清晰,那種被黑暗拘束的感覺就越強烈,而叫喚我名字的聲音也越清晰。這聲音,仿佛是一道光,從天空射下來。

「阿川。」

「高川。」

「快醒過來!」

是的,快醒過來,我也這麼告訴自己,於是,那束光照在我身上,迅速向四周擴散,驅逐著禁錮我的黑暗。我感覺到自己可以動彈了,猛然睜開眼睛,但是,強烈的光源照在我的瞳孔中,讓我不由得抬起手擋住這個光源。

我感到虛弱,不是身體的虛弱,更像是源自精神和靈魂方面的虛弱。身體好似一個堅硬沉重的盒子,和驅動這個身體的靈魂格格不入,勉強擺動肢體,也覺得好似生鏽了一般。

但實際上,光源的刺激也好,生鏽的感覺也好,都是一種假象而已。也許是在境界線中呆得太久了,習慣了那種狀態下的身體,醒來之後才產生這種錯覺。我知道,我已經回到正常世界了,腦硬體的數據在視網膜中羅列出來,一切正常。只是,將我喚醒,正在擺弄我的身體的咲夜和銼刀兩人似乎不這麼認為,否則她們就不會用手電筒照我的瞳孔了。

「我沒事。」我說著,用力坐起來,隨即發現自己一直躺在沙發上,進入境界線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有一種「很久以前」的感覺。

即便是腦硬體控制下的義體身軀,時間感也有點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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