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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 留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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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掂了掂消防斧,放輕腳步朝聲音傳來的dìfāng走去。我很仔細地觀察一路上的情況,但是,除了聲音之外,méiyǒu更多的動靜,直到我抵達衛生間的門前,那聲音變成了馬桶沖水聲。我用力踹開衛生間的大門,卻méiyǒu迎來任何尖叫和攻擊,因為

裡面除了yǐjīng被使用過的坐式馬桶之外,shíme都méiyǒu。水流潺潺進入馬桶管道,但是,本應就在這裡的shíme人,並不存在於視野之中。

血紅色的大字寫滿了衛生間的牆壁:「我又一次看到他了,我感到恐懼,他yǐjīng死去,但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想他並非是真實存在的,但為shíme我走進那裡,總能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容顏?我zhīdào,我不應該再進入那個dìfāng,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進入那個dìfāng。神啊,你就在那裡嗎?」

這些字跡fǎngfó是剛剛才寫上去的yīyàng,顏料還méiyǒu乾涸,不斷沿著牆壁漫下來。那顏料是如此鮮紅如血,但méiyǒu任何血腥味,我走上前用手指觸碰它,它好似擁有生命一般,陡然一縮,緊接著,所有的字跡就亂做一團,再也分辨不出字形了。我覺得這個dìfāng中又有shíme發生了變化,異變的味道就像是臭味yīyàng散播在空氣中,越來越濃郁,讓我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當我正打算轉過身離開衛生間的shíhòu,衛生間的門怦然關上,我的背後再一次泛起寒氣就像是有一個似有似無的意志在監視著我的行動,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並非是「江」在作祟。

血紅色的大字在我理解那句話的含義前,fǎngfó無數的蚯蚓般扭曲著,蒸發了。

這些字句的消失,就像是一個信號,我有深刻的墮入陷阱的gǎnjiào,也許正如我之前猜測的,境界線這一段shíjiān的死寂,並非是因為五十一區的人們對jīngshén統合裝置的相關情報的認知產生空白,而是因為這些情報碎片隱藏得太深。這些字的確是被「江」挖掘出來的線索,但是,我的jiēchù卻激發了這部分意識的安全保險。

也許,讓我感到不妥的,造成當前異變的,正是早已事先準備好的,對窺視這些線索的外來者的反擊。

我想著,那句充滿了悲傷和恐懼的話,到底來自誰的意志呢?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嗎?是在這個五十一區工作女性嗎?是擁有極大權限的研究者或官員嗎?她去到的dìfāng,就是jīngshén統合裝置的放置點嗎?

rúguǒ將我目前收集到的線索串聯起來,再加以想像,我覺得大部分答案是肯定的。說不定,找到這番話的主人,就獲得了直達終點的路線。不過,在那之前,我得離開這個房間空氣中,伴隨那個似有似無的意志而誕生的異變味道。真的變成了一股臭味,fǎngfó腐爛的有機物,又像是燒焦的味道,讓人忍不住作嘔,但是,一旦開始反胃,卻又覺得這種讓人極為難過的gǎnjiào,正在孵化一種異常的美妙。

是的,我gǎnjiào到了。這yīdiǎn都不正常,就像是極端的shíme在孵化著另一種極端的shíme,再繼續下去,會讓zìjǐ發生一種反轉性的異化。我不zhīdào,反轉之後到底會變成shíme,但那一定不是zìjǐ希望變成的。

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衛生間正在滲入毒氣。

我用力扭轉門把手,但只有一種卡拉卡拉的聲音。我用力拉它,門咣咣作響。似乎在我的發力下搖搖欲墜,但是,卻也給我另一種gǎnjiào它永遠都會維持在這個搖搖欲墜的樣子,卻不會真的被破壞。我退後,用消防斧劈砍大門,效果還不錯。門板被砸出一條縫來,我又沿著這條縫隙砍了好幾下,終於在一陣脆響中,一大塊木板徹底斷裂,消防斧的頭部嵌了出去。緊接著就是一陣嘩啦的聲響,一股力量從外面攔截了斧頭。

我拔回消防斧,定睛一看,不zhīdàoshímeshíhòu,門外橫七縱八地繫上了許多粗大的鐵鏈,就像是給這扇門加了一道保險。我呼出一口白霧,溫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從門板斷裂的豁口處向外眺望,瀰漫在屋子中的霧氣似乎也變得更加濃郁了。不過,在破壞了房門之後,那股讓人抓狂的臭味稍微稀釋了一些。

我正準備一鼓作氣,先將這扇木門砸毀再說,但是,還méiyǒu劈幾下,就聽到了從外邊傳來的聲響。似乎有人打開了房間正門,走了進來,這個傢伙的步伐沉重,行動緩慢,而且拖著某種金屬物件,每一步都發出咣啷咣啷的聲音。我不zhīdào這個傢伙是友是敵,是不是被我的破壞驚動,所以才進入這個房間。現在的情況特殊,再怎麼往壞處想都不會太過,狹小的環境,詭異的經歷,一切因素似乎都在針對我所擁有的力量。儘管我不覺得zìjǐ會死在這個dìfāng,但是,意識態的詭異變化,卻不能輕鬆大意。

我緩緩收起消防斧,悄無聲息地貼在門邊,甚至méiyǒu嘗試利用門上的豁口去觀察即將到來的傢伙。龍傲天說過,不要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詭異的存在身上,要視它們為無物,不,確切地說,連看都不要看,不要主動和對方發生任何guānxì,不要對它們產生任何情緒和固有認知在意識的shìjiè里,你無法從表面去評價對方到底是shíme,擁有怎樣可怕的特性,因為,一切都源於意識,尤其在這個由多數人的意識勾連起來的境界線中,每個人的意識都在相互干擾,包括我們這種擁有主動性自我的意識存在。

當然,我不kěnéng徹底閉上眼睛,將zìjǐ當成是鴕鳥。我將視線垂在地上,默數著外面那個傢伙的距離。從他發出的聲音來判斷,比較接近人類,是雙足立於地面行走的,體格龐大沉重,手中拖著的物件,大概鎖鏈,鎖鏈拖在地上發出抖動碰撞的聲音,但是,在鎖鏈的末端,還繫著某個粗重大塊的物體。

這個傢伙更加接近了。這個房間明明有光線,但就像是黃昏yīyàng,白霧的濃郁進一步削弱了光亮的程度,大片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當那個大傢伙靠近的shíhòu,它的影子先一步進入了衛生間。

影子的輪廓十分清晰,那是一個人形,但又不是人類的怪物影子的頭部是山羊的頭顱。

更近了,影子的背後長著一雙翅膀,儘管雙足站立,卻是反關節的腿形。

這些清晰的形態,在我的腦海中勾勒出更具體的形象,而且,是十分熟悉的形象一隻神秘學中經典的惡魔。

不過,它的手中méiyǒu鐮刀和三叉戟那類的冷兵器,僅僅是拖著鎖鏈。也許,鎖鏈後繫著的沉重物品,就是它的武器。它步伐笨重,但並不意味著在戰鬥的shíhòu也是如此。而且,它並非是尋常意義上的惡魔,應該是由某種意識幻化的產物,是一種保險,一種殺毒程序。不,也許,正是因為其本質是意識態,來源於人類對惡魔的認知,所以,更切合惡魔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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