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 進攻宣告(2/2)
銼刀愣了一下。大概是記起來艾魯卡是什麼東西了,不由得嘖了嘖。說:「就這麼放在那裡嗎?被那些……」她在這裡頓了頓,仿佛仍舊難以確定,卻最終還是說了那個名字——納粹,「被納粹拿走沒關係嗎?」
「誰知道它們能不能帶走那玩意,總之,情況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具體的東西都在報告裡了。」我掏出香菸,搓圓了,塞進嘴裡點燃。按照腦硬體制定的路線,雖然不是公路,但地勢平緩,幾乎稍大一點的障礙物都會準確繞過,越野車的車速很快就提高到最大,再有十分鐘就會離開最前線,先不提軍方是否關注我們,即便對我們有點想法,但在納粹飛艇艦隊的壓力下,也無法分心騷擾我們——這是最理想的情況,不過,有四成的可能性還是會和軍方的一支小分隊產生衝突。
「阿川……」咲夜眺望著噴氣戰鬥機的尾跡,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雖然藉助超級桃樂絲預留下來的變身面具,咲夜擁有了不下余魔紋使者的戰鬥力,但是正常世界的常識力量觀念卻已經深入她的認知中,也許面對幾個持槍匪徒時不假辭色,但是,眼看著代表正常世界最高武力的軍隊也開始大規模調動時,會緊張起來也不為過。
銼刀和她的下屬們,乃至於新加入的「清潔工」和「契卡」都老神在在,這是因為她們早就見識過真正的戰爭,更是從戰爭中謀取私利的獵狗。雖然當前的場面有些驚人,納粹的出現,攻陷拉斯維加斯城,以及分兵而去等情況所代表的意義十分刺激,但也就僅此而已。和耳語者的大家不一樣,銼刀等人和她們隸屬的僱傭兵組織,本來就是只有存在戰場才能更好生存的生物。這個僱傭兵組織和其人馬雖然在組織結構的體積和神秘化上不及末日真理教,但是其存在本質,比大部分的神秘組織都習慣戰爭。
「別擔心,沒事的。」我反抓住咲夜的手,輕聲安慰她道。審閱報告的銼刀似乎看到了感興趣的地方,吹了一聲口哨,剛想轉向我說些什麼,可是視線立刻在幾千米外的地方凝固了。在她發出聲音之前,一片猛然高漲的火光和爆炸聲從我們八點鐘方向的上方傳來,一下子就耀紅了她的臉頰,即便在車子裡,也能感受到爆炸的衝擊對車體推了一把。
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架戰鬥機被打爆了。視網膜屏幕中殘留著在這短短時間中所發生的一切——先是拉斯維加斯的軍方嘗試通過公共通訊頻道跟納粹們進行交涉,確認得不到響應後,指使三架戰鬥機編隊靠近飛艇進行試探。當然,試探的對象並非正在遠去的飛艇艦隊主體,而是停留在拉斯維加斯的十八艘飛艇,這十八艘飛艇在我和車隊匯合後。也分成了兩隊,一隊直接開往拉斯維加斯城,另一隊似乎要在原地打撈毫無動靜的紡垂體機器,除了一艘繼續下降之外,其它飛艇如同護衛一般向四周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防禦圈。
負責試探的戰鬥機向這個防禦圈進發時。高度是在這些飛艇之上的,但他們很快就發現,看起來只是龐大堅固,從表面上看不到任何武裝的飛艇開始變形。在戰鬥機進行威懾性俯衝穿插的時候,飛艇的外殼挖如鱗片般層層翻轉,幾個呼吸間就展示出武裝要塞的本質。軍方內部的通訊頻道中霎時間沸騰起來,戰鬥機的通訊頻道緊張地咒罵著:「該死的,請求攻擊許可。我要撤離了。」然而,在第一線的三架戰鬥機獲得攻擊權限的同時,納粹們先一步發動了攻擊。
三十六枚飛彈從其中一艘飛艇的發射口中同時騰起,直撲三架戰鬥機而去。這三架戰鬥機飛旋、穿插、爬升,做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規避動作,儘管他們對其它已經全副武裝的飛艇同樣感到顧慮,但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祈禱其它飛艇不會落井下石。飛艇群的確沒有進行攻擊,不過。戰鬥機試圖將追在屁股後的飛彈引爆在納粹飛艇上的打算也沒有成功,在沒有更多攔截的情況下,三架戰鬥機終於從飛艇群中穿插出去,通訊頻道中傳來齊齊舒了一口氣的聲音,然而。追擊的三十六枚飛彈同樣靈活地繞過友軍,並在脫離最外層的飛艇後陡然加速,宛如天女散花一樣快速接近三架戰鬥機。
急促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急劇響起,另外三架戰鬥機從遠處用機槍對飛彈進行攔截。被鎖定為目標的三架戰鬥機竭盡全力地規避,然而。僅僅在三秒之後,第一架戰鬥機就被擊中了,直接在半空解體。
咲夜的身體震了一下,一頭載在我的懷中,視網膜屏幕中,從爆炸方向濺來的殘骸的飛行軌跡正好落於車隊附近,這才銼刀緊張的緣故,雖然她的超能足以保護自己,但是其它車子裡的屬下沒一個魔紋使者,就算是「摔角手」這樣被大幅度強化過體格的人,也無法直接抵禦這類高速的飛濺物。不過,腦硬體計算得十分清楚,這些碎片雖然距離我們十分接近,但沒有一個會落在我們身上。越野車按照既定路線行駛著,駕駛權完全被腦硬體接管。戰鬥機的殘骸一個緊接著一個砸在車體兩側,看起來最危險的一個直接擦著車頂飛過,要是有人這個時候站起來,一定會被削掉腦袋。
緊接著天空上又是兩次爆炸,進行試探的三架戰鬥機全被擊落,對於美利堅空軍而言絕對是肉疼的損失。剩下三架戰鬥機抱頭鼠竄般從我們的頭頂上方掠過,緊隨其後的是二十八枚飛彈,其中消耗掉的六枚自然是用在已經被擊毀的三架戰鬥機身上。
「真是離譜的飛彈技術。」銼刀皺起眉頭,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聽聞這麼靈活,充滿爆發力,續航性又如此高的飛彈。不過,所有的驚詫和煩惱突然間就變成了緊張——追逐著戰鬥機從我們頭頂上掠過的飛彈群陡然有四枚拐了個彎,直衝車隊而來。
「這些該死的美國佬!」銼刀大聲咒罵起來。不用我分說,咲夜已經抓緊了車旁的扶手,至於其它車輛里的人是不是有這麼機警,根本就沒時間去驗證。在腦硬體的指揮下,排成一溜的越野車開始散開,繞向側旁擁有翹坡或者樹木、巨岩的地方,在視網膜屏幕中,四枚飛彈的彈道軌跡明顯因為車輛的行駛軌跡變化而產生針對性的變化,這些飛彈比我知道的智能制導都要敏感,而且,它們飛行的速度要遠遠高於車輛的速度,直接躲開它們的機率低於百分之四十。不過,束手待斃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銼刀手腳麻利地在第一時間翻進後廂,一把揭開雨蓬。距離第一枚飛彈抵達目標只剩三秒,高射機槍的槍口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