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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 差異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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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之前經歷過的,人格統合裝置,以及精神統合裝置碎片的爭奪戰,雖然沒有刻意去尋找,似乎也無法刻意找到,但是,它總會以一個意想不到的時間地點自行出現。若是之前抵達境界線,是「江」刻意所為,加上所抵達的境界接近末日症候群患者集體潛意識的特殊性,那麼,是否意味著如果我找到了,自己在境界線中所經過的那一段不知是何處的環形走廊,在通過那扇大門後,就會看到一個新的精神統合裝置,至少是精神統合裝置的碎片?

「江」讓我進入境界線,也許正是將我當成了探路器。現在,我知道了那個地方,「江」必然也知道了那個地方,而我至今仍舊不清楚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卻不能肯定「江」不知道。通過腦硬體的整理,數據現實,那條環形走廊位於五十一區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但是,就是我們此時所在的這條環形走廊的可能性,不高於百分之四十。

結合五十一區的計劃,以及席森神父的自信,也許可以相信,席森神父知道「精神統合裝置」的存在,並擁有了利用它的技術。甚至,這個精神統合裝置才是他來到五十一區,並花了這麼大的氣力去協助五十一區的真正原因,並且,他對我所說的,足以對抗末日真理教和納粹們的力量,只是獲得了「精神統合裝置」,並將其利用起來之後才能達成的事情。

整合所有的資訊後,席森神父知道精神統合裝置的確切位置的機率在百分七十以上。

另一方面,應該不是所有的神秘組織都能猜想到這種可能性,不過,也應該無法瞞住所有的神秘組織。僅僅席森神父自己,想要將精神統合裝置充分利用起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考慮到效果最大化,席森神父需要合作者,這個合作者必須強力,必須擁有自己的特性,能夠在涉及精神統合裝置的事務上發揮高效的作用。但在綜合力量對比中,又不占據絕對的上風。並且,組織態度必須是友善的。這些條件足以刷掉五十一區這樣的政府機構,以及小型的神秘組織。銼刀隸屬的僱傭兵組織,是大致符合條件的神秘組織之一,畢竟他們擁有複數的銼刀等級戰力的人員,並且也擁有自己特有的神秘性技術。不過,更有可能的是走火隸屬的歐美區第二大神秘組織,他們在人力資源上的整合優勢實在太明顯不過了。無論是信譽還是立場,都十分符合合作者的要求。

至於耳語者,應該和其它小組織一樣,並沒有被考慮在內吧。不過,若嚴格進行判斷,也應該是位於次級的合作者位置,因為耳語者雖然人數極少。但在結構上,卻比已知的大多數神秘組織更加嚴謹、完整、周密。加上耳語者的根據地先天性的地理優勢,被作為比走火他們次一極的合作者列入考慮名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將這些因素全部考慮在內,拉斯維加斯一行從頭到尾所發生的事件中,席森神父無論在暗中還是在明處,對我們耳語者和銼刀小隊表現出來的態度和行動。就更加值得玩味了。

這一次,精神統合裝置尚未真正出現,能夠推導出的,其所涉及的外在因素就已經多到讓人感到一團亂麻的地步。不過,如果將「江」列入干涉性因素之中。那麼,即便是席森神父這些人。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排除這些「微不足道」的因素,我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通過席森神父確定精神統合裝置的具體所在,然後再做其他打算。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在五十一區的神秘組織都是潛在性敵人,尤其是五十一區、席森神父和走火等人,但是,最大的敵人還是一定會和我並行獲得情報的「江」,不過,前來執行「江」的意志的力量主體,應該是「異化右江」。

無論是獨自面對席森神父等人,還是異化右江,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即便考慮聯合的可能性,這種合作也一定和在瓦爾普吉斯之夜中,與魔法少女和龍傲天等人所發生的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失效。

該怎麼打破這個僵局,我暫時沒有太好的主意,但是,如果真的視「江」為計劃的最大敵人和異數的話,那麼,這次行動的核心就不應該放在「奪得精神統合裝置」這個目的上,而應該是「阻止『江』獲得精神統合裝置」。比起前者,後者的可行性似乎更高。

不過,正因為少年高川幻象的出現,讓我不太確定,「江」是否真的是敵人。當然,和過去一樣,我不了解「江」,甚至覺得,除了少年高川幻象之外,不會再有像他那般對「江」抱有那般強烈情感的「高川」。我也仍舊覺得,超級系色和超級桃樂絲對「江」的提防和限制性舉措是正確的,也是必要的。不過,說實話,正是因為我也同樣相信,少年高川幻象再怎麼異類,也仍舊是「高川」,所以,對於他的計劃,我並不抱以徹底反對的態度——正好相反,我覺得,他的計劃,也許比我正在執行的計劃更有可行性。

於是,和少年高川幻象「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一樣,我也不知道,只因為計劃的不同,就認定絕對不能讓「精神統合裝置」被「江」得到,是否是一個正確而必要的選擇。

我甚至一度升起,希望有中間人對行動綱領進行參詳的想法,即便這個中間人是一向對「江」抱有極大戒心的超級系色和超級桃樂絲也沒關係。但是,即便是這種「懦弱」的想法,我也沒有條件實現。我必須依靠,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決定自己的行動——即便這個行動的結果,是在搖擺不定和猶豫不決中,毫無作為地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我在沙發上思考著,建立又推翻自己的決定,所有足以影響決定的因素,都被腦硬體枚舉出來,並將其影響力逐個累加到模型中,然而最終的數據模型,也依舊是一種曖昧的,模稜兩可的形態。無論是單純以原生大腦進行思考,還是加入腦硬體的邏輯推演,都無法產生一個擁有決定性意義的行動綱領。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心煩意亂,在腦硬體的控制下,這些事情就像是一個待定的選擇題,而對於又冷又硬的機器來說,只要不陷入死循環,就沒有任何問題,即便再曖昧的答案,在被枚舉到小數點後也會產生差異,並以這一絲差異選定答案。

對此時的我而言,無法做下決定,僅僅是這個枚舉到決定性差異的過程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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