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 捕捉(2/2)
右江是敵人,我是可以合作的對象——這個認知應該丘比利用某種方式,在這些魔法少女們復活的時候就灌輸給了她們。至少,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我和丘比之前達成的合作意識,的確在被這些魔法少女們盡力執行著。
我和右江之間的直線距離為十米,若是直線奔跑,越過這個距離根本就不需要一秒的時間,不過,無論我還是她,都不可能在這個戰場上一根筋地向前跑。我們實際跑動的距離是遠遠超過直線距離的,在直線距離上每前進一米,也並不代表這一米就永遠不會變動。
前進,後退,周旋。不僅是我和右江,魔法少女們也在劃著名一條又一條的螺旋曲線。只是,不知道右江是否察覺,在視網膜屏幕呈現的數據中,我和她之間的絕對直線距離正在以緩慢的比例縮減。這正是她正被逐步逼入既定軌跡。被腦硬體讀取其行動模式的緣故。
就像是做一個同時具備許多正確答案和錯誤答案的選擇題一樣。在預先知道答案的情況下,要選出一個正確答案是十分容易的,但是,每當你選對了一個。這個答案就會被剔除,隨著時間的流逝,你能夠做出的正確選擇就變少了,而猜測你會做出哪些選擇也會越發容易。
右江所面臨的,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察覺出來的困境就是如此。她能預知攻擊,所以要擺脫攻擊是很容易的,一般來說,根據她的能力和當時的環境,以及預知的深度,處理方法的數量也有所不同。如果她一直選擇相對最好的一種方法,那麼,這個規律就會被解讀。每當估准這種「相對最好」的方法一次,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就會拉近一線。而我對魔法少女「學姐」的攻擊進行彌補攻擊,並不是要立刻攻擊中她,堵死她的退路,而是為了在心理層面上逼迫她不斷選擇「相對最好」的方法。
為了達成這個效果,需要強度極大的攻擊壓力。無論是追在右江身後的我,還是一個人擋在她前方的我,都無法製造這種壓力。但是,在兩名二級魔紋使者和三名魔法少女的幫助下。似乎成功右江製造出這種程度的壓力。從視網膜屏幕中呈現的數據來看,我的做法是卓有成效的。
我一直攜帶著女僕和秘書兩人。她們並不是什麼作用都沒有。當然,用來對付右江的話,她們的默契並不足夠,而且,也沒有腦硬體這般強大的運算能力,在時機稍縱即逝的情況下,更無法通過口舌來指揮她們。不過,她們除了能夠掃除周邊的障礙,讓我騰出更多jīng力去應對右江,還可以充當最關鍵時刻的鬼牌。
只是一次,被我夾在臂彎中的秘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突然朝右江的方向施展了禁錮能力,但並不是直接瞄準右江,而是在她一側的小丑怪物。小丑怪物的行動產生了一絲停頓,其實,即便它不停頓,也不可能給右江造成傷害,但是,正是它的停頓,讓右江做了一個多餘的動作。儘管,她的行動看上去仍舊如同行雲流水,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是,在視網膜屏幕羅列的數據中,她的這個行動卻是「多餘」的,而且正中下懷,讓她自己置身於被腦硬體解讀出來的行動路線中。
腦硬體立刻調整義體,在高速的移動下,我和她之間的直線距離陡然拉近到五米,我們之間只隔著一隻小丑怪物。她恰從小丑怪物的另一側飛躍而過,似乎就要和我擦身而過。視網膜屏幕中,這般景象就如同慢速的放映,她有那麼一瞬間,眼睛斜過來,似乎瞥了我一眼。
與此同時,攔在我和她之間的小丑怪物身體膨脹出數個「腫瘤」。
一切都如同腦硬體所計算的那樣。我讀取了她的選擇,她是否預知到「我讀取了她的選擇?」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需要知道。在視網膜屏幕中,接觸成功機率達到了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最高值。
義體按照原定計劃進一步做出調整。
從耳畔傳來「砰」的一聲,「腫瘤」發生爆炸,隨後,爆炸的現象被秘書「禁錮」了。女僕的刀光已經脫手而出,擋住了從另一側襲來的小丑怪物。
只在這一瞬間,雖然沒有交流,但一切的互動卻仿佛奇蹟般達成了默契。
我拋下她們兩人,宛如一支疾矢,以自己能夠達到的最高速度,從被禁錮在半空呈現爆炸狀態的「腫瘤」中一穿而過。我已經不再去想右江還有多少閃開的可能xìng,因為,這條穿越「腫瘤」的路線,就是我和她之間的絕對直線。五米的距離,她卻正處於無法變向的時刻,從來沒有如這一刻般,我和她之間的差距是如此接近——觸及她,連十分之一秒的時間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