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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境界行走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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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衝突確實發生之前,這個五十一區仍舊是安全的,對於不打算搗亂和沒有能力搗亂的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銼刀也返身回到房間裡,現在,環狀走廊上就只剩下我和咲夜了,在這個重新變得寂靜單調的環境中,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整個世界的生命都已經凋蔽的感覺。

「阿夜,使用觀星者了嗎?」我問道。

雖然不清楚銼刀小隊配備了怎樣的環境探索能力,但是,我覺得如果是設備的話,性能應該不會超越近江仿照統治局三十三區管理者「莎」的技術製造出來的「觀星者」頭盔。從效用角度來說,「觀星者」就是一個類腦硬體的外置終端,正因為是外置的,所以,在同樣的技術水準下,功能性要比內置的更強大——我覺得,至少比銼刀體內的終端更加強大,儘管為銼刀實施改造手術的統治局的原住民,不過,基於當時的環境,以及雙方的立場,對方為銼刀植入的終端在技術水準上應該不會太高。

近江在技術研究方面的才能異常是顯而易見的,作為可以協助「莎」重建統治局地下區域性安全系統的「天才」,製造出在統治局範圍內平均水準以上的設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觀星者」作為她親身體驗過的設備,即便出於一些因素,無法將仿製品的性能提高到和原版類似的水平,但也一定不是什麼偽劣產品。

我的連鎖判定能力受限於觀測範圍,無法得到足夠解析整條環狀走廊的秘密的資訊,所以,我希望具備更大範圍的觀測能力的「觀星者」可以帶來一些好消息——雖然在深度上,「觀星者」自然無法達到「連鎖判定」的水平,不過,這條環狀走廊所具備的「神秘」也不一定超出「觀星者」的性能所企及的範圍。

之前在和銼刀小隊一起探索環狀走廊的時候,沒有拿出「觀星者」,的確有些暗藏一手的心思,不過,當時也沒有必須弄清楚環狀走廊的「神秘」的必要性,而且,作為五十一區的客人,也得給主人留一些面子,因此,就算一時被困住,有一種被軟禁的感覺,也沒有強力破解的想法。不過,無論是和席森神父的進一步交涉,還是境界線讓我認知到的事情,都讓我們必須行動起來,以確定己方的主動權。

對銼刀來說。找到走火以獲得更多情報以便判斷情勢,是離開環狀走廊的目標。但是。對我來說,沒有比找到可能深藏於這個五十一區的「精神統合裝置」更重要的目標。甚至,包括席森神父和走火等人的計劃,以及作為掩護這個計劃用的,由五十一區牽頭的計劃在內,這個「精神統合裝置」都處於核心地位。只要能夠確定它的所在,主動權基本上就已經抓在了自己的手中。至於和走火等人進行口頭交涉什麼的,和這種實際性的關鍵相比。一點意義都沒有。

伴隨在我身邊一同沿著環狀走廊前行的咲夜伸出手臂,攤開手掌,絲線從裹住肌膚的灰色材質上揚起,這些絲線構成的物質,就像是一個快速孕育成熟的花苞,隨後綻放了,露出藏在花芯中的「觀星者」頭盔。她的灰色變身擁有通過灰色絲線封印並保存物品的力量。這可比我只能通過s機關技術製造的膠囊存儲物資便利多了。

咲夜戴上「觀星者」,羅夏墨跡面具被遮住後,那種詭異的氣息變得冰冷起來,更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高科技戰士。灰色絲線穿透「觀星者」的外殼,插入我頸脖後方的接口中,視網膜屏幕呈現接駁信息。同步觀測畫面像是水波一樣蕩漾,看上去並不是真實,但是,這並非是數據傳輸出現問題,而是「觀星者」觀測到的畫面就是如此。

環形走廊的立體透視圖不斷向更大範圍延伸。然而,細節的模糊讓人無法分辨。「觀星者」的觀測能力到底是如何作用的。我不太清楚,但應該不是單純的科技方式,牆壁、地板和天花板的確被穿透了,但是,更具體的信息卻不足以讓腦硬體鎖定具體的出口,只能說,眼前這條環形走廊的真實結構就像是魔比斯環一樣,是內部封閉的,沿著走廊外像一直向前,只會在原地打轉,而走廊景狀的單調,和無處不在的入口模式,更讓人難以確定,自己在這條走廊中的地理定位。

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出口在什麼位置,但是,想要離開這條環狀走廊,必須在牆壁上找到正確的門——顯然,按照之前打開房間的模式,用手掌觸碰牆壁,是不可能打開出口之門的,只會進入自己的房間。

我和咲夜在「觀星者」的引導下繼續向前走,嘗試縮小「出口」的定位範圍,不過,就連「觀星者」也僅僅能確定這條看似「環狀」的走廊,並非單純的圓環態,卻無通過標註定位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一直在干涉定位標記,參照物就像是在亂流中飄蕩,隨著步伐的移動,位置也在飄忽不定。

在一直前行了二十分鐘後,我們終於確定了,肉眼觀測到的不是「真實」,「觀星者」能夠確定「虛假」,但無法鎖定「真實」。

「阿川……」咲夜的聲音從「觀星者」頭盔中傳來,雖然她沒有說更多的內容,但是,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然而,我卻無法將這個意思具體地描述出來。很奇妙的感覺,通過「觀星者」進行連接,我有一種能夠直接和咲夜的靈魂接觸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觀星者」和腦硬體類型相似,而我的主要運作核心也放在腦硬體上的緣故。

在確定單純依靠「觀星者」無法進一步定位後,連鎖判定能力已經展開,嘗試通過更小範圍,但卻更加細微深入的數據補充,進一步解析環狀迴廊的模式。效果不能說沒有,但是,似乎還需要花上一些時間,至少,在我們經過的地域中,「出口」並不存在。根據席森神父「走廊盡頭就是娛樂設施」的說法,我們在這二十分鐘內走過的路程,並不足以抵達相對起始位置的,藏匿著出口的「盡頭」。

對已有情報的推測,這個盡頭的出口,和我們的房間入口不一樣,它不是「依靠特定的方法,在每一處都能打開」,而是「必須在特定的位置」才存在。而隨著我們的再次前進,通過「觀星者」和「連鎖判定」獲取的數據增加,一個特殊的坐標在視網膜屏幕上標註出來。我不清楚得出這個坐標到底經過了怎樣複雜的計算過程,但是,起初它還時隱時現,在數值上也不斷變化,而這個坐標的特殊性,也只能通過它那與眾不同的顏色來標明,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坐標也以明顯的趨勢偏向一個固定值。

「能看到嗎?阿夜。」我問道。

「是的,阿川,我看到了。」咲夜的聲音,以一種冰冷的數位化音效傳達到我的腦硬體中,我並非「聽到」,而是「接收」到了。

視網膜屏幕上,蕩漾的環形走廊立體構造圖越來越給我一種,它仿佛要取代肉眼所見的環狀走廊的存在,而我們也即將脫離物質化的世界,走進這片迷幻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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