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交涉2(2/2)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不異常嗎?」儘管當事人就在身邊,我卻毫不在意地說到,雖然看不到咲夜面具下的表情,但我覺得她並不在乎。因為,戴上面具後所產生的異常,她這個當事人再清楚不過了,但對於她來說,從來都不是一件忌諱的事情——早在上一個高川的記憶中,咲夜就不再是一個唯唯諾諾,事後後悔的女孩了。她所表現出來的溫順,和那充滿欺騙性的怯懦,只是一種和人相處的習慣而已。
我和其他耳語者的成員都很擔心咲夜的變化,但是,這是她決定要承載的東西,即便是高川,也無法改變她的決意。
「咲夜,你感覺如何?」席森神父看向咲夜問道。
突然,包裹著咲夜身軀的灰色緊身裝束分解出大量的絲線,當絲線一圈圈鬆散之後,數量開始急劇減少,在一個呼吸的時間裡便恢復了原來的便裝,讓人覺得,整個灰色裝束就是用這些絲線編織而成的。在所有的絲線都收縮回面具之中後,咲夜伸手摘下面具,恢復了原本的容貌,從臉色來看,並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解除了灰色變身,咲夜的氣質一下子變得正常起來,再度恢復為她原來給人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構成她整個人的因素都刷新了一遍。
銼刀也不由得再次吹了一聲口哨,以表示心中的驚嘆。對於咲夜變身前後的反差。這段時間一直和她在一起的銼刀再清楚不過了。
「真是奇妙的面具,我能看看嗎?」銼刀問道。
「當然可以。」咲夜輕柔地說著,將面具遞了過去,但是,在銼刀接手的一顆,面具陡然膨脹,將銼刀嚇了一跳。充滿高強度神秘,又莫名其妙的物品。很難說清會在不同人手中產生怎樣不同的危險,銼刀將面具拋開的舉動並不為過。在眾目睽睽中,面具還沒落地,就已經變回了小熊布偶的模樣。不過,這個小熊布偶可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憨態可掬的模樣,它是我從垃圾桶里撿到的,儘管不知道那個垃圾桶是否為超級桃樂絲選定的投放地點。而它在被我撿到前又經歷了什麼故事,但是那殘破得詭異的模樣,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即便來到咲夜手中後經過多番修補,也沒能將那股詭異的氣息徹底掩蓋。
縫補的針線,以及後來加上去的用料。就像是小熊布偶的傷疤。在那傷痕下,是我曾經見過的至今仍舊不知道是什麼,甚至無法判斷是物質還是非物質的異常。它那詭異森森的氣息,總給人一種活物的感覺,尤其在深夜裡。總給人一種,它會在眼皮子底下活動起來的聯想。當初交給咲夜時。明明告誡過她要當作危險物品慎重隔離,但是,在我和近江進入統治局的日子裡,她似乎完全接受了這麼詭異的玩具,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如果說,咲夜註定要戴上面具,成為不一樣的她的話,這種態度或許就是一個作證。
「泰迪熊?」銼刀驚訝地說到。比起我這個不熟悉布偶,習慣叫所有的熊布偶都叫做「熊布偶」的人,銼刀顯然更清楚這隻熊布偶的品種。也直到現在,我也才對這個熊布偶有一個更清晰的稱呼——泰迪熊,這可不是什麼稀罕的玩具。
「哦,對,叫泰迪熊。」我這麼自言自語著,對銼刀說:「你喜歡這種玩具?」
「啊。」銼刀似乎清醒了一點,臉色有些不自然,說:「那是小女孩才喜歡的東西。」
咲夜彎腰將泰迪熊抱起來,明顯不正常的泰迪熊和她散發出來的清純氣息十分融洽地融為一體,既讓人感到詭異,又讓人無法感覺到這種詭異會對咲夜本人帶來危害。更確切地說,泰迪熊的詭異,讓本來已經恢復普通人姿態的咲夜,也漸漸散發出異常和強大的氣息。
「給它起了名字嗎?」銼刀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
「它有名字。」咲夜溫婉地笑起來,低頭撫摸著泰迪熊的頭頂說:「叫做桃樂絲。」
「桃樂絲?」席森神父再次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看起來對這個名字有些在意,不過,他最終沒有說明,也許,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明這種在意來自於何處,我猜想,也許是因為他在統治局被硬塞了一部分世界資訊,從而對涉及世界構架層面的存在有所感應吧。
「我該說恭喜嗎?耳語者又變得更強大了。」席森神父對我說。
「它比你想像的更加強大。」我毫不客氣地說。
「近江女士的近況如何?」他又問道,他似乎已經意識到,我的話中深意來自於何處,他可是親眼見證過近江的強大一面的人,而且,在某種程度上,在耳語者的所有成員中,他最為看重近江的能力。在所有會影響我們耳語者和歐美區神秘組織的交涉的因素中,近江無意占據了最大的比重,她對「神秘」的研究才能,以及在面對「神秘」時,以凡人之軀所表現出來的異常,都足以讓世界上的所有神秘組織垂涎三尺。
「一切都很順利。」我籠統地說到,然後轉移了話題,「你的身體怎樣了?」
「還行,至少腦袋不會輕易就爆炸了。」席森神父識趣地接過話題,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不過,想要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雖然這麼說,但他的表情卻相當輕鬆,而且,這種輕鬆在視網膜屏幕的細節觀測中,也是真實的反應。看來席森神父已經開始習慣身體的負荷了,我很難想像,隨著時間的推移,此時已經達到等級判定「狂上位」,甚至是「狂最上」的他,到底會走到哪一步,會超越「狂」級的界限,成為「神」嗎?
不管將來怎樣,目前來說,席森神父都是我認識的歐美區神秘力量持有者中,最接近「神」的人。
似乎還有許多話題要交流,但是,在這之後,氣氛有些沉默,似乎有很多想要說的話,但又覺得,其實什麼都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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