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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變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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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正常世界的每一個國家來說,每一架戰鬥機和每一個戰鬥飛行員,無論在能力還是價格方面,都是極為昂貴又重要的。不過,敵人的來歷和實力,也的確值得國家付出這種程度的消耗。而且,在緊急召開了臨時聯合國會議之後,美利堅已經不再是獨立對抗這個來歷和能力都難以判斷的敵人了,此時,在世界各大州的角落裡,不斷有可以進行長途奔襲的飛行中隊升空,對於化作幽靈半個世紀的敵人,所有知曉當年情報的國家,都多少有著試探的興趣,尤其在它們很可能會變成自己敵人的情況下——儘管它如今只出現在美利堅。

不過,在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空中力量抵達拉斯維加斯之前,停留在拉斯維加斯的十八艘飛艇終於展開了進一步的動作。若要說有什麼因素促使它們做出改變,我想,城市中民眾的疏散已經進入尾聲,或許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不管其他人怎麼看,我是挺覺得,這些納粹似乎是故意催促疏散行動的進度。它們想在所有人都進入避難所後做點什麼——這樣的想法產生時,若是沒有腦硬體的控制,我必然會產生極為強烈的反應吧,即便是情緒得到控制的現在,那種不詳的感覺仍舊濃郁得仿佛風暴前積壓的烏雲一樣。

「這些傢伙……」我覺得自己似乎快要明白它們到底想做什麼了,在這道靈光孵化之前,十八艘飛艇的橢圓形外殼已經開始了新的變化,就像是一層又一層的鱗片在蠕動,一塊又一塊的積木在拼合,但那既不是鱗片也不是積木,而是密密麻麻的武器模塊,其中就有之前發射飛彈的眾多發射口。飛艇陣列也在改變,一部分升空,一部分側讓,一部分前進,一部分後退。飛艇群的變化不止引發了我的不詳預感,包括拉斯維加斯本地守軍和遙控戰局的作戰指揮總部,都產生了不安的漣漪。

「它們動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不過絕對不是好消息。」

「阻止它們!立刻!」

……

諸如此類的喊話好似潮水一樣在通訊頻道和戰地前線涌動,網絡上和電視裡的解說和觀眾,也紛紛變得激動起來。沒人理解,到底在發生什麼,又會帶來什麼。但是。只要不是低能兒都能感覺到飛艇的舉動所帶來的危險氣息。車隊中的僱傭兵們也陸續注意到了拉斯維加斯城的變化,紛紛將注意力從前路資料中轉回來,銼刀緊緊抿住了嘴巴,但是。她很快就再次張開了嘴巴,驚詫、恐懼和各種激動的神色,好似開了顏料鋪一樣呈現在她的臉上。

炮林彈雨無法阻擋飛艇群的變化,它們很快排列出一個前寬後窄的長桶狀陣型,視網膜屏幕中。這一幕被單獨截取下來,並同步飛艇群的進一步變化重新進行渲染——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炮筒,當飛艇彼此連接起來,這個形容就更加真切了。相對寬大的炮口緩緩移動,對準了拉斯維加斯守軍防線後的一處避難所入口。

「這些傢伙!」摔角手高聲驚呼起來,銼刀的臉已經漲紅了。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敵人,都想到敵人到底準備做些什麼了。

「該死的,被當作瓮中之鱉嗎?」銼刀不安地咬著指甲說。雖然她已經經歷過不少戰爭,但是,不遠處這些納粹們要做的,在程度上是和過去的那些戰爭截然不同的事情。

諸多緻密細小的模塊拼接成蜘蛛網一樣的長線,長線將十八艘飛艇連接起來。並不斷在橫面上擴展。這樣的變化十分迅速,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飛艇群構成的巨炮形象躍出人們的猜想,成為了真實。巨炮的炮體並非完全被外殼嚴實地包裹起來。更像是一種充滿神秘感的鏤空花紋,明亮的閃電一樣的光芒沿著這些鏤空花紋流淌。交匯在炮膛中,凝聚出高能的現象,讓看到這個景象的人都能下意識明白,它正在進入狀態。

拉斯維加斯守軍已經不知如何是好,從通訊頻道中傳來作戰指揮總部命令他們撤退的命令,但是他們的身後就是避難所,誰也不能肯定,懸浮在半空,由十八艘飛艇構成的巨炮是否可以貫穿避難所,但看上去是可以做到的。民眾們剛剛進入避難所,尚未進一步疏散,也沒有進入防禦最強的地方,如果這個時候離開,無疑是承認他們這些軍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目睹進入避難所的人悶罐頭一般死掉。這可不是幾千,幾萬人的生死問題,而是幾百萬上千萬人的生死問題,當人數多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數據,但是,再繼續增加的話,就會變成一種難以承受的壓力,何況,這個令人恐懼的人數,並不是隔著老遠的距離以數據的方式呈現在眼前——這些人近在眼前,是自己原本該肩負起的責任,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們親手將他們護送進入這個仿佛鋼鐵罐頭一把的避難所里。

當想像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幾百萬人就這麼在眼前蒸發,那簡直能令人崩潰。沒錯,也許敵人的攻擊只是一種威脅,這些揮舞著納粹旗幟的傢伙,並沒有這個能力造成那種嚴重的後果。然而,在結果真正出來前,這只是一種美好的可能性而已。而在這個時候,最惡劣的可能性,卻比任何可能性都更加真切——飛艇上的倒「卍」字和它們展現出來的非同尋常的防禦能力和變化,都只會讓這種惡劣的感覺壓倒任何好的想法。

如果敵人的炮擊可以洞穿避難所,即便自己擋在前方也只會是白白送死,但是,這種理性的想法,並沒有第一次時間動搖責任感和人性所帶來的壓力。拉斯維加斯守軍產生混亂,但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遵循來自遠方的作戰指揮總部下達的指令時,我知道,守軍的指揮官動搖了。

雖然已經壓制自己不要去深入挖掘自己或他人的想法,但是,在目睹到這可怕的場景時,我仍舊不自覺去補完這些人的心中所想,去解釋他們做出行動的根由。我知道,這種揣測並不完全是正確的,但是,我已經習慣了這麼做,因為當自己這麼做的時候,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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