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 重逢(2/2)
「遠不過三天,近的話,就在今天也有可能。」契卡說:「有男有女,很可能是同一伙人,集體行動不算利索,但身體很健康。」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銼刀不在意地笑了笑。
「誰知道呢?」契卡說,「不過,也許不是這裡的主人,是一些誤入的傢伙,這些傢伙似乎對這裡不是太熟悉。」
「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就在前面的屋子裡。」銼刀確認了一下。
沿著這條人為開闢出來的道路行駛了一陣,林地的前方變得開闊起來,那是一片天然的草坪,草從只漫過腳面,並沒有雜草亂生的景象,地勢也十分平緩,木屋就坐落在這塊草坪的後方,目測十米之外就是樹林。這個木屋很大,但沒有外廊,外表也十分平庸,看起來更像是林地工人休息的場所,而並非是別墅。大門緊閉著,同樣木製的窗葉緊緊密合,從外部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樣子,給人一種強烈的封閉感,好像是屋主外出的同時故意將門窗鎖死了。僅僅是看外表的話,完全感覺不到有人的味道。
車子在屋前十米處停下來,如果屋子裡有人,應該可以聽到發動機的聲音,但此刻也沒有半點迎接客人的跡象。我們從車子裡走下來,契卡和清潔工早已經脫掉了防輻射斗篷,剛下車就開始檢查周圍的環境,四周同樣沒有半點生物活動的聲響,寂靜地有些令人不安,不過,兩人在草坪上找到了那些人出沒的痕跡。正因為抵達的時間不長,所以這些痕跡在這些僱傭兵眼中十分顯眼。銼刀打開車後廂,取出了臨界兵器——柴刀狀的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雖然這把武器交到她的手中,作為耳語者和她的小隊結盟的信物,但是銼刀似乎並不經常使用。她把刀封在一個黑色的長布袋中,然後背在身後。
在銼刀取出武器的同時,兩名灰石強化者已經在四周初步巡視了一遍。確認沒有人藏在附近。儘管大家都覺得,在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中有一些東西,或者說,會得到一些收穫,但是寶藏具體的位置仍舊需要自己搜尋,而在當下,再沒有比這個木屋更加明顯的標誌了。湖泊自然也是顯眼的,但從外表來判斷的話,自然是木屋更能代表人類活動的跡象。如果在木屋中找不到關鍵的線索,才會前往湖泊。
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相當粗糙。到底存在什麼,沒有人能確定。雖然覺得危險性不大,但面對的是「神秘」時,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和之前在加油站一樣,清潔工、契卡、灰狐和快槍站在援護的位置上,由我、咲夜和銼刀三人打頭陣。咲夜原本也是應該留在後方的,比起兩名灰石強化者,她的戰鬥經驗和戰鬥能力都沒有得到驗證,不過。在灰色變身之後,她周身都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神秘感。讓其他人默認了她的戰鬥核心地位。
「有人在裡面嗎?」和之前一樣,銼刀開始喊話。原本,大家都以為即便裡面藏有什麼人,也不會給予回應。契卡從道路上留下的痕跡判斷,這些人並不是專業的戰鬥人員,甚至有可能不是這個異常地帶的知情者,那麼,在進入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之後,有可能被詭異的局面唬住。緊張得視任何人給敵人,這也是他們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也沒有露面的原因——另一種可能,則是他們也許已經死亡了。
不過,在銼刀喊了第三次,我們準備用暴力突破的時候,木屋裡傳來腳步聲,對方靠近門口。在門上打開一個不起眼的窺孔。視網膜屏幕將這些細節捕捉得十分清晰,我甚至可以看到對方藏在窺孔後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這是十分正常的人類眼睛,明亮。警惕,緊張,但並不神經質,窺視我們的人在精神方面仍舊是正常的。銼刀在第一時間就打出暗號,呆在身後援護我們的四人散開到不容易被觀測到的位置。
我挺驚訝,為什麼直到現在,屋子裡的人才窺視我們,他們本該在車隊抵達時就察覺了我們的到來。
銼刀身上帶著武器,不過,臉上卻掛著如春風一般的笑容,她似乎很擅長這種掩飾,不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你好。」她盯著窺孔說。屋子裡的人沒有回答,直接將門打開了,出現在眼前的人讓我和銼刀都感到驚訝,因為對方是熟人,但我們並不確定,她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但是,同樣沒有理由證明,她不應該在這個地方。
雖然不再穿那身警衛服,但那幹練的眼神,黝黑的肌膚,都說明她這一陣過得還不錯,至少沒有明顯的外傷。這個二十多歲左右的黑人女性,正是我們曾經在統治局遺址里結識的女保安崔蒂,儘管從統治局出來的人都會遺忘在裡面發生過的事情,想要記住什麼必須利用外物,但從面前女人的神情來看,並沒有完全忘記我們——她只是有些不確定而已。
「高川先生?」她確認到。
「是的,好久不見了,崔蒂。」我說:「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不,實際上,我並不記得了。」崔蒂有些遲疑,她沒有讓我們進去,反而走出來擋在門前,四周掃視了一下,清潔工等人自然被她看到了。「還記得我嗎?我是銼刀。」銼刀並不在意對方的戒備,她自然是認得這個黑人女性的,儘管當時在統治局,兩人打交道的時間不多,幾乎沒有正面的交流。不過,顯然對方的戒備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攻擊性。清潔工等人在崔蒂的目光流轉時,放下槍口,對其點頭表示善意。
崔蒂的出現,似乎意味著這次來到拉斯維加斯的最初目的,又有了新的轉機。席森神父在求援郵件中提到她和另一名舊識,女大學生格雷格婭,表示三人在一起行動,因此,雖然對崔蒂出現在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感到意外,但轉眼想想,並不是沒有可能。她們失去音信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用她們一直在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裡,無法和正常世界的我們進行聯繫也說得過去。問題在於,她們留在這裡的具體原因,以及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在她們不為人知的冒險中,具有怎樣的意義。
「就只有你們嗎?」崔蒂巡視了眾人,向我問道。
「耳語者收到了席森神父的消息,所以我們來到了拉斯維加斯,但卻失去了和你們聯絡。」我點點頭說:「我們找你們很久了,拉斯維加斯也發生了許多事情,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妙。我想,這裡的人都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