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 重生2(2/2)
我俯瞰著地面上的諸人,之前那不分敵我的衝擊,將所有怪物都銷毀了,然而,新的怪物群,仍舊在灰霧之中快速誕生。它們弱小,數量卻仿佛無窮無盡,僅僅是巫師們殘存的力量,是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在腥紅色巨眼成為了我的左眼後,也可以去掉「受到江之力加持」的這個選項。那麼,幾乎可以斷定,的確是因為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的灰霧,對巫師們的法術產生了增益性的加持。不過,這種增益效果,一定會隨著高塔中樞的掌控力持續上升而漸漸失去。
屬於巫師們的優勢,伴隨著時間正在快速流逝,他們的反擊的確一度讓人措手不及,但是效果大概並不如他們預期吧。畢竟,他們的最後一搏,依靠的是「江」的力量,但是,「江」本身就是最不確定的存在。其正體所產生的影響力,無論對於我們,還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負面的。在釋放「江」的力量後,所產生的結果,和預想的不太一樣,這一點,其實什麼好奇怪的。而巫師們選擇了把「江」的力量帶過來,使用在這個時候,也很難說沒有受到「江」的意志的影響。
在艾魯卡攜帶「江」之力量進入末日真理教的時候,就註定了。整個末日真理教的行為,都會受到「江」的意志的影響。或許。對於帶走了異化右江的納粹,以及擁有近江的我們耳語者,也無法真正抗拒這種影響——即便,自己並沒有察覺到這種影響。
藉助艾魯卡進入末日幻境的「江」的力量,一如預期,成為了這個世界運作的最不穩定因素。
——臨界兵器重接駁確認。
——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啟動。
——權限認證開始。
——權限破解完成。
——力量限制全部解除,最大出力百分之兩百。
視網膜屏幕中正在滑落一片數據信息,這樣的信息。也從另一個角度暗示著,其實腦硬體也好,義體也好,並非是從凍結中恢復,而是已經重啟過了。這種重啟也不是出錯時的常時重啟,更像是被打入了補丁般,為了啟動最新的功能狀態。而必須重啟。
「阿川!」地面下方的哾夜仰視著我,大叫起來。
「高川先生——」魔法少女們也叫起來,「你沒事吧」
其他已經甦醒,並沒有在那一波敵人的反擊中死去的人,也紛紛在這平靜的一刻交頭接耳。畢竟,被誤中副車的高塔。以及消失的巨大眼球,對他們來說,都是亟待了解的情況。
我還沒有回答,黑桃巫師的聲音便再一次響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驚疑:「紅蓮裸眼。消失了」她的聲音很輕微,本來就是一種自言自語。其他人顯然無法聽到,但是,我卻能夠感受到。她此時就位於馬賽克現象城牆另一端,在這個城牆千瘡百孔,即將徹底消失的現在,直接從身處的高空位置中俯瞰而去,輕易就穿透層層迷霧,和她對上了視線。
而我的聆聽,我的感知,我的注視,都是出於這名女性精英巫師預料之外的。如果沒有腦硬體的話,我也會感到驚訝吧,這種觀測能力,應該已經完全凌駕於在場所有人之上。
「原來,之前的眼睛,被你們稱為紅蓮裸眼嗎」我也同樣用自言自語的聲音說著,但是,卻有一種感覺,這個聲音,一定能夠傳達到黑桃巫師的耳中。
僅僅是和我對視,就已經讓黑桃巫師的氣勢驟然一變,即便看不到她那巫師面罩下的表情,也能肯定絕對不是太好。想必,若之前對視時還有疑惑,此時也應該確認了,我的確發現了他們,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層層灰霧,也仿佛近在咫尺地般和他們產生交流——這樣的認知並沒有讓黑桃巫師驚慌失措,反而迅速沉穩下來。
「你這個傢伙——」她的聲音沉重沙啞,「到底是什麼東西」沒等我回答,又說到:「我看到了,紅蓮裸眼就在你的身體中,那隻左眼!難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直接承受這種東西!」
「它,本來就是我的眼睛。」這樣的話脫口而出,但是,並非是我原來想要回答的。我在說出之後,才覺得那一刻,宛如鬼魂附體一般。
「說謊!」黑桃巫師冷聲到,「罷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神秘,出現一兩次意外狀況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你以為隨便就能拿走我們的東西嗎尤其是這個紅蓮裸眼。」
我沒有回答,但是,相信她能夠從我的沉默中,看出我的回答。
黑桃巫師從懷中取出一個眼球狀的金屬球體,就像是紅蓮裸眼的微型雕像,又像是某種邪教的信物。即便只是金屬雕像,卻極為逼真,而且散發著和紅蓮裸眼相似的扭曲感。她朝金屬眼球雕像噴出一口灰霧,在金屬眼球迅速吸光灰霧後,便將它朝我的方向雙手高舉起來,念頌著巫師專有的咒語。
我並不在意這名黑桃巫師打算做什麼,因為,我有一種直覺,無論她想要做什麼,結果都不會如她所想。我和這顆紅蓮裸眼的聯繫,比那顆金屬眼球與紅蓮裸眼的關係深刻密切多了。她的行為,最終只會讓她自討苦吃而已。
於是,我立於空中一動不動,仍由它施為。甚至於,我無法確定,這種應對是否受到了存在於左眼中的「江」的意志的影響。
黑桃巫師的念咒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歇斯底里,就連下方的眾人也聽得一清二楚,並且迅速作出反應,準備鎖定這個女人,通過遠程攻擊幹掉她。而黑桃巫師身旁的其他巫師,自然不會放任自己的頭領置身於危險中,不過,此時還存活的巫師數量,已經不足十人了。
「接受邪神的懲罰吧,褻瀆者。」黑桃巫師的聲音,在念咒聲戛然而止的同時,冷冷傳來。在下方的各個神秘組織成員發動遠程狙擊的同時,她將金屬眼球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整個廢墟都能聽到的,一種宛如發自靈魂的摔碎聲。
一種力量,跨越時間和空間,讓我的左眼瞳孔一陣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