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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 遙遠的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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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向走火告辭,對兩名陪同專員表示謝意,便帶著咲夜、契卡和格雷格婭,匯同這些人中趕往機庫。一路上,黑西裝為我們詳細解說了離開方式。簡單來說,我們將會乘坐直升機,抵達最近的安全城市,之後轉乘緊急航班前往美利堅政治中心華盛頓,之後,黑西裝去完成他們的任務,而我們則自行乘坐航班回返中央公國。

儘管納粹的先鋒部隊摧毀了拉斯維加斯城,還分散出好幾股部隊侵襲周邊的州城,不過,要說摧毀了一路上所經過州地的所有城市,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拉斯維加斯所在的內華達州,也不過就拉斯維加斯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其他的城市雖然人心惶惶,但目前來說,並沒有遭到任何破壞。那些城市的人們想要離開,前往更可靠的州地城市去避難,例如政治中心華盛頓,金融中心紐約等這類理應嚴防死守的城市,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即便黑西裝們不提點,也可以想像,在拉斯維加斯城遭到攻擊之後,這些城市必然會啟動緊急戰爭安全預案,不僅僅是保護城中的人們,也同樣是防止擴散性的混亂,其中,禁止大多數人自行其是地外逃,便是其中一個重要目的。

在城市隨時會遭到敵人攻擊的情況下,與其任憑民眾自行逃難,還不如由政府部門進行戰略調度,後者更靈活和有效率,也符合全局戰略的運轉。即便初期會有一定程度的民聲怨沸,但要只要在強硬的管制下進行說服,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根據黑西裝的說法,此時。附近城市的進出渠道都已經被軍隊接管,除非擁有許可證,否則航班不會對外開放。

「如果納粹們再來一次如同拉斯維加斯城這樣的毀滅性打擊呢?」契卡不由得問到。雖然在戰時嚴加控制民眾的行動在理論上沒有錯誤,不過,對手的攻擊實在太犀利了。毀滅一座城市,也不過是十幾、幾十分鐘的事情,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疏散城中的所有民眾,普通軍隊的攔截能力,也如同紙張一樣,一戳就破。某種程度上。相對於納粹展現出來的破壞力,拉斯維加斯地區也好,擴大到整個州地也好,以城市為中心構造的防禦機制,根本就談不上有任何防禦能力。

「拉斯維加斯的毀滅只是特例。」黑西裝面無表情地回答到:「如果是相同的攻擊模式,第二次再使用也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效果。而且,即便是拉斯維加斯,不也沒有全城俱亡嗎?」他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但不免會讓人感到冰冷,因為,這僅僅是按照推斷出來的最好情況來安排計劃。

雖然這麼覺得,但我也不會太過深入這個話題。這個國家有這個國家的做法,我這個外人當然不方便評置,也沒有干涉的能力。契卡卻有些沉默,她的沉默,在我看來,和咲夜的沉默不是那麼一回事,她似乎對當前美利堅的計劃感到不是很滿意,雖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但卻又那麼一點感性感到不舒服。

「不要想太多了。」我對契卡說到,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一說。不由得愣了一下。

「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旁邊的格雷格婭驚訝地問到:「拉斯維加斯怎麼了?」看來,格雷格婭真的不明白外面的情況,到底發生了怎樣慘烈的轉變。她比我們更早進入五十一區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就連納粹最初的進攻都不太了解吧。

「拉斯維加斯完蛋了。」契卡對她說,但是。這樣的說法,還是無法讓她真切理解狀況的殘酷。

「總之,等飛到天上,你就明白了。」契卡這麼說著,格雷格婭轉眼看向我,我也沒有做太多的解釋,俗話說,百言不如一觀,與其花時間為她講解,還不如讓她自己看看,反正,只是順帶而已。

我們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抵達機庫,在基地中有代步車,不過,我們匯合的地方,正好就是機庫旁邊。之後負責保護的士兵們離去,黑西裝和機庫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將許可證明遞交之後,工作人員將我們帶到一架雙螺旋槳的武裝運輸直升機旁。兩名駕駛員已經呆在駕駛室里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隊五人的士兵在內艙待命,包括兩個黑西裝、我、咲夜、契卡和格雷格婭,一共就是十二人。

「上機。」黑西裝說著,急步走入艙中,我讓其他人尾隨其後,自己最後一個上去。

雖然我、咲夜和格雷格婭三人是第一次乘坐武裝直升機,不過,只有格雷格婭一個人興奮不已,不斷左顧右盼。「坐穩了!要出發了!」從擴音器中傳來駕駛員的提醒,直升機的艙門漸漸閉攏,從舷窗可以看到機庫工作人員伸出大拇指後急忙拋開。就在光線明暗轉變的一瞬間,我突然產生一種極為獨特的感覺,腦硬體的運作對感性情緒的壓抑極為嚴重,但是,這種說不出的感覺,仍舊十分強烈,迫使我不由得轉頭朝左側望去。我十分清楚,這根本就不是無意識的轉頭,而是覺得那裡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存在。

然後,我看到了——

那個少年高川的幻影。

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站著的模糊輪廓。但是,再定眼一看,他已經坐在我的身邊了。我記得很清楚,坐在自己左手邊的人咲夜,但是,此時此時,在我和咲夜之間突然多出了一個位置,便是這個少年高川的幻影坐著。

我知道這是幻覺,是之前在中繼器內發生的一系列攸關人格意識變動的後遺症。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了,雖然不斷告訴自己,這就是個幻覺,但是,這個少年高川幻影的存在感卻在不斷增強。現在,我又看到他了。

我又眨了一下眼睛,這一次,他已經不再是一身校服,而是身穿那件深紅色的戰鬥風衣,全副武裝的樣子,就如同即將出征的戰士。

他的出現,又是以這樣的姿態,是在暗示什麼嗎?被腦硬體壓抑情緒的我,冷靜地思考著,但是,終究沒有一個確信。他的出現,根本無法總結出具體的變化,只能說,可以預測這些變化,絕對不會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下一刻,少年高川幻境已經轉過頭,和我對上了視線。

一種古怪的感覺,既像是在一張看不見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又並非全然相同。既陌生,又熟悉。也許,可以用「最遙遠的雙生子,最接近的陌生人」這樣的形容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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