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天門（2/2）

這種錯覺，當我位於正常環境下，禁錮在義體之中時，從來都méiyǒu產生過。我有理由相信，這同樣是一種力量，一種在意識態shìjiè里，轉變成此時此刻的模樣，經由魔紋的融合而帶來的力量同樣屬於少年高川幻影的力量。

那個少年高川幻影在世的shíhòu所具備的實力，遠比我之前認為的更加可怕。我不zhīdào，他是否還有更多méiyǒu挖掘出來的神秘。這些神秘力量一步步在此時的我身上展現，簡直就像是催命的喪鐘聲越來越近。

我的心中充斥著無比矛盾的情感。

當我的思維中浮現鐘聲的比喻，下一刻，便似乎真的有鐘聲在腦海中迴響。這個聲音並不經由耳朵，而是直接在腦海中，在身體中震盪著，發出d調的do音。我無法準確描述當zìjǐ聽到這個聲音時的gǎnjiào，勉強來說，就像是靈魂要被這個聲音吸進去了一般，整個人從意識深處麻痹了。

一shíjiān，我無法動彈，其他人似乎也是如此。我的眼球不由自主地亂動，就像是被另一個意識控制著，胡亂掃視著zhōuwéi諸人。我所「被迫」看到的人，都méiyǒu我這樣的現象，他們fǎngfó連眼球都僵住了。

當我的兩隻眼球重新恢復正常，重新凝視前方的shíhòu。yǐjīng過去了好幾息。在源源不絕的，越來越清晰的鐘聲里，一個高大如凱旋門的輪廓，開始浮現於我們注視的方向，它就坐落在我們之前落腳的平台上。此時，yǐjīng虛幻得看似站不住腳的平台。和那個巨型大門的輪廓結合在一起，fǎngfó那扇門本就坐落於那裡。

整個身體的麻痹，讓我僅能懸浮於半空，注視著這扇巨門的成形。而隨著這扇巨門的成形，這個意識態shìjiè中yǐjīng虛幻化的物事又再一次恢復質感。這種恢復是極為快速的，而且，這種質感在恢復到原狀後並méiyǒu停止，給人一種繼續強化，fǎngfó要衝破意識態的限制。成為真正物質存在的東西。

意識態shìjiè那宛如呼吸的震動最終停止，或者說，進入一個我們所無法感應到的頻率時，那扇巨大的門終於徹底成形。雖然yǐjīng無法gǎnjiào到意識態shìjiè如有生命氣息的震動，景狀也再度實質化，但是意識態shìjiè並méiyǒu「死去」，更像是進入了一個遠超我們可以感受和理解的角度。那些流淌的血液所構成的脈絡，仍舊遍布目及所處的平台、走廊和各種齒輪機構。齒輪和槓桿。也一如既往地運作著。

麻痹的身體tūrán恢復正常，fǎngfó之前不得已的凝固。僅僅是一場夢魘。每一個人都在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在感受著和之前環境的不同之處。銼刀tūrán壓低聲音對我說：「這個戰場變成現在這樣，給我一種心臟的gǎnjiào。」

她的形容非常微妙，但又讓人覺得十分貼切。仍舊在流淌，路線和運動充滿韻律的血液，就如同攀附在心臟上的血管。不斷將能量擠壓到那一望無際的四面八方。而沉重運轉的巨大齒輪槓桿，fǎngfó就是這顆心臟正在工作的證明。至於那扇如同凱旋門yīyàng巨大的「天門」，則是立於心臟最核心處的某種神秘，是讓整個意識態空間產生當前變化的重要存在，讓人不得不想像。位於門後的某種東西，才是一切變異的源頭，是心臟中的心臟，核心的核心。

而這個位於門口的某種東西，便是其他人各有稱呼，而被我稱為「jīngshén統合裝置」的寶物。

是的，我相信，一定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認為，這麼感受到，其他人看向這扇巨型大門時，眼神中不時閃過的光芒，fǎngfó在述說著同一種gdòng。

這扇「天門」méiyǒu門扇，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鏤空的拱頂狀門體構造，不過，本該被關閉的門扇遮住的後方，在此時完全就是一片幽深無比的漆黑。在這團虛無的漆黑中，似乎有更深濃的色澤形成了一個漩渦。這個漩渦用肉眼是很難辨認出來的，但是，只要gǎnjiào稍微敏銳一些的人，都一定nénggòu感知到這個漩渦的存在。

這個漩渦給人一種無比危險的gǎnjiào，雖然讓人覺得進入之後，就能獲得最終的寶藏，但是，卻也同樣無法排斥「一旦進入漩渦，就會被徹底埋葬」的危險gǎnjiào。

一shíjiān，連五十一區勢力聯盟的不少人也都將目光投向zìjǐ這個聯盟的幾個核心人物五十一區的女軍官「訓導者」、席森神父、走火和龍傲天。在我們這邊，連榮格和其他幾個聯盟代表，我yǐjīng認識過的魔術師也在內，匯同其他零散勢力的人將五十一區勢力聯盟的這幾個核心人物隱隱包圍起來。

在我們所隸屬的榮格這一方，同為其他神秘組織代表的巴赫、潘和達達不在，比起這幾人yǐjīng隕落或迷失在這個意識態shìjiè中，我更相信這幾人根本就沒進入這個意識態shìjiè。雖然我無法抗拒當初的能量爆發，但是，在神秘的shìjiè里，méiyǒu一個人可以代表其他人。我所做不到的事情，被其他人做到了，也沒shíme好qíguài的。

「按照我們的協定，門既然yǐjīng出現，nàme，接下來」在包圍了五十一區諸人的眾人中，有這麼一個沙啞得如同磨砂一般的女聲如此說到，然而，她的話還méiyǒu說完，就被更進一步的變化打斷了。

兩個巨大的人形輪廓浮現在天門的兩側，它們的身高，比天門還要高出一個頭來。在它們的身形徹底凝聚之前，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認出了它們的正體那種極為特殊的充滿壓迫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不會認錯，那是末日真理教巫師的組合法術「灰霧巨人」。

末日真理教的巫師們，終於也來到了和我們相同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