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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 幽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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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城市中部後,我們在高速路上又陸續經過十幾個關卡,這才抵達已經執行深度軍事管制的機場。和預想中的一樣,現在可沒什麼平民能夠呆在這個地方。機場方面已經事先明確了我們的目的,專機起飛工作已經到位,只等我們登機了。

到這裡,我們的行程可以說已經完成了一半,這架專機會將我們送往華盛頓。實際上,納粹的先鋒軍並不擁有席捲整個美利堅的能力,那些侵攻其他州地的飛艇群都處於嚴密的監控中,專機起飛之後,旅途基本上會是一路順暢,抵達安全的華盛頓,再從華盛頓搭乘國際航班前往中央公國,這個過程應該是順風順水的事情。不會出現納粹的阻攔,美利堅政府也不會對我們進行挽留,沒有出現在五十一區的神秘組織,也沒有理由特別針對我們發動攻擊。如果,非要警惕些什麼的話,那大概就只有末日真理教了吧。

直到專機起飛之後,格雷格婭終於鬆了一口氣,身體陷入柔軟的靠倚中。這一次,她真的是覺得一切都結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之前精神狀態的活躍,更多是出於緊張,雖然嘴裡不說,但只要眼明人都能看出,她巴不得遠離這場災難的開始之地,越快越好,越遠越好。五十一區的行動,納粹的行動以及美利堅政府的行動,都讓她積累了太多的壓力。

契卡倒是沒什麼表示,雖然沒少碰到神秘事件,也近距離體會到了核爆的威脅,但整個過程都是有驚無險,戰鬥的強度應該也沒有超過她曾經經歷過的慘烈戰場。她對這樣充滿緊張刺激的生活,早已經習慣了,甚至於麻木。想要回老家結婚,雖然是出於對這種生活方式的厭倦,但是,既然接受了來自「神秘」的邀請。也同樣意味著,在她的心底,還潛伏著對一個新領域的嚮往——她並非厭倦了戰鬥和生死刺激,僅僅是厭倦了沒有一點新意的戰鬥和刺激而已。正如會有人對一成不變的平凡生活感到絕望,對契卡而言,過往僱傭兵的生活。即便沒少面對生死抉擇,但也已經漸漸變成這種「一成不變的平凡生活」了吧。

契卡閉上眼睛,安靜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睡著了一般。不久後,格雷格婭傳來進入沉睡的呼吸聲,兩個黑西裝也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裡。專機中的空姐都已經被撤走了,自然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諾大的機艙中,就只有兩個駕駛員和我們幾人,氣氛漸漸變得靜謐而安寧。

我正想對咲夜說:「可以摘下面具了。」但在轉頭的時候。卻猛然看到,自己身旁的座位空無一人,本該坐在那裡的咲夜,連人影都沒有留下。與此同時,周遭瀰漫的靜謐安寧的氛圍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我沒有因為異常情況而出現半點情緒上的動搖,我知道,一定有什麼危險近在咫尺,不過。既然是不可避免的,那也只能儘快適應。

不。說適應也許不太正確,其實,我早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迎接這種異常的出現,並非說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而是。出現這種異常,對我而言,也已經是「習慣了的平凡生活」了。

我收回落在座位上的目光,一邊體味著空氣中漂浮著的微妙氣息,一邊慢慢站起身來。走進過道中。和我想的一樣,格雷格婭、契卡和兩名黑西裝也已經消失了。窗外的風景,宛如凝固了一般,那陰沉沉的天空,如同一卷展開到遠方的巨大畫卷。我敲了敲窗口玻璃,傳回的震感讓我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破這層玻璃,它的物質結構沒有改變,沒有變成其他的什麼物質,仍舊是航空玻璃,但是,卻仿佛從空間上凝固了。

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敵意,一路走到駕駛艙,都沒有碰到任何人,打開駕駛艙後,也看不到駕駛員,似乎這個封閉的空間中,只剩下我一個人。

不過,我從來都不覺得,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異常的產生,必然會有一個主體,而這個主體往往是不能將自己從這種異常中分離開的。我走向機尾,期間猜想這個異常的封閉空間到底是什麼,是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是幻境?又或者,是意識態的攻擊?藉助廁所的鏡子,我看清了自己此時的模樣,就是義體化的高川模樣,腦硬體也仍舊充滿了存在感。

似乎不是進入了意識態世界,我正這麼想著,卻猛然看到,鏡中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身穿深紅色戰鬥風衣的少年高川,他就像是一直都站在那裡,只是我剛剛才看到而已。

他越過鏡中的我的肩膀,凝視著鏡子外的我——他的姿勢,給我這般強烈的感覺。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體,果然,我的身後仍舊空無一人,他並不真的站在那裡,當我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鏡中的他也已經不在了。

不過,不可否認,我認為少年高川幻象的出現,是在對我暗示什麼。對於這個暗示,我十分慎重。少年高川不是敵人,儘管,我們選擇的道路並不一致,但是,高川永遠都不會是高川的敵人,這一點是絕對不容置疑的。或者說,當高川懷疑高川,將高川視為敵人的時候,就意味著構成「高川」的核心產生了致命性的裂痕。

我行走在過道上,巡視著任何有可能成為線索的東西。不過,直到我將整架飛機的內部空間都逛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我嘗試過破壞艙門,不過,艙門也和玻璃窗一樣,被從某種絕對性上固定了,仿佛遊戲中那不可損毀的背景,也僅僅是背景而已。

雖然情況有些糟糕,似乎真的被沒有意義地鎖死了,但是腦硬體的運作,讓我沒有半點焦躁。平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我掏出香菸點燃了,展開連鎖判定,默默等待著敵人的出現。

沒有讓我久等,當香菸吸了三分之一後,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紅色又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之中。

「下午好,艾魯卡。」我頭也不回地問候到。

來人正是已經和末日真理教合作的艾魯卡,「高川」體內的諸如線粒體之類的「沉寂部分」被病毒喚醒後,產生的另一個意識。他不是高川,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新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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