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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 境界線再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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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艾魯卡會主動撤退。而我們耳語者,也將會在那之後,順利地返回總部。

最終兵器十三號的拳頭又一次和我的雙刀撞擊在一起,她的目標其實是我的腦袋,不過,那種直接清晰的攻擊軌跡,自然不會取得任何效果。之後是肘擊,膝擊,鞭腿,肩靠,乃至於頭髮也能當作鞭子抽打……將身體的各個部分都當成武器的她,唯獨沒有使出的攻擊方式,便是那種將肢體部分轉化為長槍之類更具備實質外觀的武器。

也許,是因為那種變形,會讓她產生實質性的額外消耗,所以只能用在最具備決定性的一擊中吧。在一分多鐘前,她已經對少年高川用過了,差一點就絕殺了少年高川。

我壓抑著偽速掠在每一次承受攻擊時所產生的加速度,不斷提升速度,根本沒有意義,但是又不能關閉,因為,不得不考慮到,最終兵器十號仍舊沒有發揮出自己的全部速度值,和我一樣有預謀地壓制著自己的全部實力。因為,還有一名少年高川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樣焦灼的戰況持續了五分鐘左右,在無法取得實質性進展的情況下,最終兵器十號第一次在具備主動優勢下退卻了。藉助我揮刀的力量,她輕鬆向後躍開,我沒有追擊,再糾纏下去,只會讓雙刀更快耗盡強度值。

經過一番激鬥,房間已經被我們進一步破壞,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出現大量的空洞,對普通人來說,幾乎已經到了「難以立足」的地步。我、少年高川和最終兵器十號的位置,從最初的正面對峙,變成了三人各自站在三角形的一個邊角上。

我一度有些恍惚,不禁生出「三足鼎立」的想法,但立刻就被我甩到了腦後。至少,現在不能這麼看待,我和少年高川的立場和計劃不同,他的出現,無法避免會讓我受到傷害,但是,我們的最終目標都是一樣的。「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說法也不適合描述我們之間曖昧的關係。因為,我們都是「高川」。終究,比起「相似的兩人」,更近似於「精神分裂卻仍舊保有某種程度的一致性的病人」。

在還沒有擊退共同敵人的情況下,就如此強硬的區分彼此,那才不是「高川」的風格。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僵持的靜默時,一種突如其來的恍惚。讓我的視網膜屏幕一陣模糊,閃爍的雪花屏就如同信號遭到干擾一般,在這裡能夠造成這種變化的傢伙,就只有一個——

「江……」我知道,會讓這個局勢產生變化的因素,到來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耳鳴。即便是腦硬體和義體的結構,也無法阻止一個又一個的負面反應,就像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以「現實」的層面來說,是真正的身體因為「江」的活動產生異動。一幕幕景象掠過腦海,有時像是在看著一閃而逝的畫面,有時又像是自己身臨其境。但是,直到一幕過去,也無法描述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我感到肺部有種腫脹的感覺,窒息又尚未窒息,渾身冰冷,像是浸泡在什麼液體中,聯繫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大概是「現實」層面的感覺反饋過來了吧。但是。卻又不完全是這樣,我還看到了許多幽魂一般的人影,他們就在這個房間中穿來穿去,在破洞的另一邊穿來穿去,牆壁完全起不到隔離的作用。

原本只剩下我、少年高川和最終兵器十號的寂寥廢樓,一下子變得人滿為患。那近乎全透明的,又像是黑白映畫般的人影。仿佛看不到我們三人般,甚至直接從我們的身上穿過。那一瞬間,有一些尚未成形的莫名資訊於腦硬體中浮現出來,但是解析的結果。只是讓視網膜屏幕彈出更多的亂碼和問號。

我只能將這些景象都當作幻覺,但是,卻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感覺,這並不完全是幻覺,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暗示——「江」在這一刻完成了什麼。

我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眼前的一切,卻變得更加劇烈,空間好似波紋一樣抖動,與此同時,連鎖判定的觀測範圍中,出現了一道蜿蜒的血色溪流。這道溪流剛出現,下一刻就席捲了整個連鎖判定所能觀測的區域,直接把我們所在的空間吞沒了。

異變實在太劇烈,讓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驅使著我立刻遠離這片區域,當我準備做點什麼時候,身體已經被人抓起來,在一瞬間達到一個可怕的速度值,一路撞開牆壁,掉出廢樓之外——這在異變產生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整個廢樓就如同一個封閉循環的空間,但是,此時此刻,我的確已經被抓著飛躍在廢樓外的空中。

大量的磚石碎片呈現出拋物線落下,而我也在這個時候,看清了帶我離開的正是一直沒有行動的少年高川。在落下的同時,他的肩膀上已經展開灰色的羽翼,那是使魔夸克的能力。

然後,我們飛起來了!

在我們的身後,那介於氣體和液體兩種狀態之間的紅色,已經徹底淹沒了廢樓,更是要從內部擠爆這個廢樓般,轟然從各處牆壁破口和窗口處湧出。整個廢樓已經搖搖欲墜,而位於我們腳下那條車水馬龍的街景,也在我們破牆而出的一瞬間,從「活動的背景」變成了一個更加真實和活性的景狀,那種「轉眼間就活過來了」的感覺,是如此的強烈,我似乎可以聽到每一個行人的心跳和血液流動聲。

緊隨我們之後的是最終兵器十號,似乎她也無法忍受那個徹底被異化的環境。她躍出廢樓之後,並沒有如我們一般飛起,而是直接落到街道上,和我們平行奔馳著,每當遇到障礙,就會一躍而起,最後乾脆直接在房頂上以可怕的彈跳力飛躍著前進。

少年高川在加速一段距離之後,直接向上攀升,我被他攜帶著,如同激射的炮彈,直接創開頭頂的雲層,在一片迷茫中前進。而讓人感到壓迫感的,是身下的最終兵器十號,始終沒有被我們拉開距離——就像是那最後一次躍起,其慣性足以擺脫重力,緊隨我們的攀升。

到底發生了什麼?少年高川要帶我去什麼地方?我沒有足夠的數據進行判斷,但是,從眼前的景象變換來看,這個意識態的世界,突然間大得不可思議。原本還只是「廢樓」所代表的空間才有意義,但是,現在幾乎囊括了遙遠的大地和天空,讓人無法分辨,何處才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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