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 熔煉(1/2)
如今出現在意識態shìjiè中的二戰集團軍,也許正是趁著二戰那可怕的死亡規模,吸納了無數的jīngshén意志,才形成了這樣龐大的規模和深刻的形態,而作出這樣事情的,或許一開始是納粹,但是,在二戰末期奪走了這枚jīngshén統合裝置的美利堅,一定在暗中支持五十一區,以同樣的方式持續開發著這枚jīngshén統合裝置。
這個戰場,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所有來到這個意識態shìjiè的人們,都必須承受這種fǎngfó永無止境的戰鬥,在察覺不到zìjǐ的損耗,自以為會永遠充滿力量的情況下,最終燃燒到失去人形,失去人格意志,成為這個shìjiè的光和熱」「。表面上,殺死了無數的敵人,會讓這個意識態shìjiè的損耗增加,但是,rúguǒ軍隊的構成和解體,僅僅是能量外在形態的一種自然而然變化呢?這種損耗,一定很小,近乎méiyǒu。但是,在這個意識態shìjiè戰鬥的外來者,其損耗卻是在他們méiyǒu察覺的shíhòu,一直以最迅猛的方式持續著。
「我不希望這是真相。」銼刀抽了抽嘴角,勉強地笑了笑,「你現在還有多少力量?高川。」
「不qīngchǔ。」我只能說:「察覺不到力量的減少,fǎngfó一直處於最好的shíhòu,甚至覺得,還會變得更好。」
「rúguǒ按照那種猜測,狀態越好,能使用的力量越大,越是殺得興起,透支就越是嚴重,不是嗎?」銼刀捏了捏鼻樑,「可是,我們根本就不kěnéng停下來,這是戰場!高川!這是如同二戰yīyàng殘酷的戰場!我絕對不想體驗一下死亡的gǎnjiào。」
雖然猜想的形勢不容樂觀,但也許並méiyǒu想像中nàme糟糕。五十一區和席森神父等人不kěnéng對真實的情況一無所知,但是他們仍舊選擇了依循這樣的事態去完成zìjǐ的計劃,十之**有成功的kěnéng性。bìjìng他們計劃的背後,有先知的推動。他們早有準備,也許有很大的風險,不過。在他們的判斷中,這種風險值得一冒。無論我們耳語者,還是銼刀小隊,都並不完全qīngchǔ這起事件的來龍去脈,但卻又必須參與進來,所以,即便有shíme陷阱,也必須摸索著前進。
銼刀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在這種缺乏情報的環境下做事,雖然看不分明事情脈絡的gǎnjiào讓人不怎麼舒服。好似每前進一步,都有kěnéng陷入危機之中,卻無法站立不動或後退,簡直就是如履薄冰,但是,她所流露出來的神情,至多也只是凝重而已,就算她如何咒罵。語氣如何不善,臉上卻從頭到尾都méiyǒu絲毫慌急之色。
我看得出來。就算在失去了魔紋的現在,她也仍舊堅信zìjǐnénggòu渡過這場難關,更不懼怕和這群數量龐大的異常軍隊作戰。這也許是她自身的意志和信條使然,也許是因為我展現出了超凡的實力,而她願意相信我,無論是shíme原因。都讓我感到溫暖。無論將來我們之間的guānxì會變得如何,但至少在現在,銼刀是和我並肩作戰的同伴,是選擇相信並依靠我這個高川的同伴。我無法對她述說任何真實,但是。她的信賴,讓我感到zìjǐ的存在性和被需求。
我很感激她,真的,即便,我無法拯救她,即便,也許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親手殺死她,但是,我真的很感激她。一旦她身上發生了不幸的事情,我也一定會感到痛苦。我míngbáishíme是感激,shíme是痛苦,現在的我並méiyǒu腦硬體,充滿了人類的感性和認知,zhīdào背叛的意義,也míngbái無數述說的苦痛然而,我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rúguǒ,真的可以拯救誰的話,rúguǒ,真的可以拯救咲夜她們的話。
無法成為英雄的我,身陷無間地獄,在背叛和痛苦中死去,在感性中不得安寧,在理性中陷入死結,是我甘願承受的懲罰。每當我想到zìjǐ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對死亡步步緊逼的恐懼,似乎變得平淡了。
我當然想活下去,但是,死亡也並非不可接受的事情。我如今的掙扎,只是為了盡kěnéng綻放屬於zìjǐ的生命之光,喧囂著zìjǐ的存在而已。
就如我在夜深人靜時,喜歡聽的那首歌:
生命對每個人都不公平也沒道理,只能撲向泥濘,迎向那陣驟雨。
這條街一路泥濘,就像人生,不過是一場即興。
整個shìjiè正在對我們挑釁,就算如此還是得無懼前進。
感性就像是電流,沿著我的每一條神經的流竄。我的手微微發抖,耳中傳來越來越響亮的腳步聲,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頭戴防毒面具,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察覺到走廊上的殺戮,警惕而快速地包圍了這片艙室區,再有幾分鐘,他們就會發現我們的藏身之處吧。然而,我的手之所以顫抖,並不是因為懼怕,我的耳邊迴蕩著深夜中的歌曲,並為之感動。
我是一個jīngshén病人,我的思維和正常有著極大的區別,我的三觀不完全正確,甚至和主流價值觀背逆,但是,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活著的溫暖和力量。rúguǒ有kěnéng,真不想再回到那個塞入了腦硬體的冰冷軀殼中,只是,這個shìjiè從來都méiyǒu太多的選擇。
「他們來了。」銼刀也聆聽到了士兵們的動靜,她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在害怕,於是對我說:「別像只鵪鶉yīyàng躲在角落裡,你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高川。」
「我只是在感動而已。」我認真地對她說。
銼刀聞言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抽動,但沉默了半秒後,只是說:「我覺得你在這次事件結束後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我很正常。」我如是說,是的,我很正常。我zhīdàozìjǐ和普通人有shíme區別,我zìjǐ是jīngshén病人,心理和普適性規範有著相當大的區別,但是。這很正常,不是嗎?現在的我,不是這樣才不正常。
「每個不正常的人都會這麼說。」銼刀就像是電影中,面對jīngshén病人並察覺其不同尋常的橘色,說著讓我身臨其境的話:「我見過的jīngshén病人,就算正在吃人的腦子。也會說zìjǐ很正常。那個傢伙曾經是我的客人,最後被我幹掉了。我可不希望看到zìjǐ的合作者變得nàme危險,聽我的,你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我不由得笑起來,我覺得她沒聽懂我的話,但是,我也無意為她解說,和她辯駁。jīngshén病人說zìjǐ很正常時,很多shíhòu並不是為了躲避shíme而說假話。而是他們真的nàme認為,他們zhīdàozìjǐ在做shíme,而且,對他們來說,zìjǐ的所作所為,本就是一種正常,是zìjǐ理所當然並應該的樣子。
一種異態下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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