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魔女5(2/2)
丘比所說的通過聖石之種提供足夠的力量讓魔女早產,可以讓敵人的實力大幅度降低,這一點也完全可以理解。不過。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單純讓敵人的實力降低,而沒有其他的目的,就只有丘比自己知道了。
魔法少女曉美所激發的光柱產生變化,再一次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雖然這一次並不像之前那樣,以為已經消滅隱患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但也造成了注意力轉移的既定事實。因為,他們同樣明白,這個光柱異狀的結束,代表著階段性的最終敵人將降臨到這個異空間之中。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第二發子彈從彈孔出射了出來。站在黑人保安身前的女僕猛然向後飛起一腳,將這個一直都站不起來的男人踢向遠處,子彈險之又險地擦過男人的身體擊中地面,被擊中的地方就如同奶酪一樣脆弱,輕易就鑽出了一個彈孔。在子彈和地面相撞的時候,那處的空氣甚至產生了肉眼可以看清的漩渦狀波動。這並不僅僅是子彈的動能強大的緣故,在我的視網膜屏幕中,再一次觀測到了那片空間產生數據對沖的跡象。
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本就是扭曲了正常世界的資訊而形成的異常空間,而在臨時對沖空間中。再一次形成臨時數據對沖空間,資訊的扭曲也會更加嚴重。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無論強大堅固到何種地步,哪怕是容納了整個統治局,宛如另一個世界的狀態,相比起正常的世界仍舊是「不穩定」的空間。無論存在了多久,甚至如同統治局的空間那樣。似乎能夠永遠存在下去,但仍舊擺脫不了「臨時」和「數據對沖」這兩個刻意的註明。
因此,在臨時數據對沖空間中,觀測到一些華麗現象的情況遠比在正常世界更加常見,因為這種華麗,就是進一步的數據對沖造成結構不穩定所造成的。也正因為在這個異空間力觀測到太多的現象,和過去所收集到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的情報,以及從這些情報推斷出的結論十分接近,才讓我如此肯定「瓦爾普吉斯之夜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這樣的猜想。
不過,僅僅憑藉左輪的s機關形成的瞬時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是不可能打破這個異空間的,就算使用限界兵器,大概也沒太大的可能性可以強行打破這個空間吧。唯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明明s機關讓子彈產生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時效是十分短暫的,而且,我十分肯定,在當初射穿天花板的時候,那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就已經生成過,按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形成第二次。然而,無論是子彈擊殺中年男性,還是貫穿地面,明顯都形成了規模和時效完全一模一樣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
就像複製了這裡的人們,也將這種攻擊完全複製出來了嗎?我這麼想著,越加感到這個瓦爾普吉斯之夜的強大,簡直就如同丘比所說的那樣,完全不知道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徹底消滅它。甚至讓人覺得,它之所以不一次性殲滅所有人,並不是無法做到,而是別有目的。丘比和魔法少女們在退治瓦爾普吉斯之夜失敗後仍舊可以全身而退,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道的秘密,說不定她們本身就是瓦爾普吉斯之夜刻意放出來的魚線也說不定。
進一步想想,明顯和瓦爾普吉斯之夜有密切關係的丘比和龍傲天,不管他們涉及瓦爾普吉斯之夜事件的目的為何,不論他們是不是有獨立自我意識的生命,也很可能是瓦爾普吉斯之夜的產物。那麼。既然他們判定為「疑似精神統合裝置」。是否意味著,瓦爾普吉斯之夜是比他們兩者更接近真正的「精神統合裝置」的存在?或者,所謂的瓦爾普吉斯之夜,就是在「精神統合裝置」的力量下產生變異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更進一步猜測,「精神統合裝置」是否就是「瓦爾普吉斯之夜」這種與眾不同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的核心?
果然,不直接殺死他們,而是觀測他們和瓦爾普吉斯之夜的互動才是正確的。我這麼想著,覺得自己距離真正的「精神統合裝置」越來越近了。無論丘比還是龍傲天的表現,無不充滿了陰謀的味道,但我對他們的目的。乃至於瓦爾普吉斯之夜的目的完全不感興趣,反而十分期待他們進一步和瓦爾普吉斯之夜的碰撞。
在黑人保安被踢飛的一刻,魔法少女曉美身上的異狀也徹底消失了,她好似脫力一般。搖搖晃晃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連忙用手撐在牆上穩住了腳步。不過,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朝尚飛在半空的黑人保安望去,發出了一個模糊的聲音,手臂也朝那邊抬起來,一把小巧的****落在她的手中。
漂浮在空氣中的「什……」音還沒說完,情勢的突變以更加急劇的姿態降臨在眾人的眼中:身穿紅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毫無徵兆地從空氣中浮現,抓住黑人保安落在地上,將他的身體當作盾牌。擋住了魔法少女曉美的****子彈。黑人保安被擊中大臂,不由得發出慘痛的叫聲。隊伍里的其他人已經做出反應,然而,他們的攻擊全部落空了。
這個紅衣女郎無論其存在方式還是行為都顯得十分詭秘,不同於其他的複製體,但是,又不能肯定她就是「魔女」。這一刻的情況更加凸顯了這一點。紅衣女郎在落地後再一次躍起,身體在雙腳離開地面的時候就已經變得透明,所有對準她的攻擊,無論是實體的子彈也好。能量衝擊也好,甚至是魔法少女曉美那宛如將世界凝固的力量,都無法阻止她的消失。
在攻擊穿透了那透明的身體後,連同被她抓住的黑人保安,兩人的輪廓好似稀釋一樣消失在視野中。就連我的連鎖判定視野也追蹤不到兩人的蹤跡。我對連鎖判定的力量擁有十分強烈的自信,腦硬體所給出的結論也是如此。這樣的情況代表這兩人以及徹底遠離最大觀測範圍的可能性,要比她躲進了觀測範圍內無法被觀測到的地方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從進入本層的安全通道方向傳來的異常驚怖的哀嚎聲,然後就是什麼東西掉下去,磕磕絆絆的聲音。我下意識取出口袋中那把染血的****,一種莫名的感覺讓我相信,剛才掉下去的那不知樣子的東西,就是這把一直由黑人保安保管的****。
可是,這樣的結論,卻正是難以理解的,丟失和得到的因果關係完全反轉了。莫非這個瓦爾普吉斯之夜的力量,並不是表面上看來的複製,而是反轉嗎?複製體殺死本體,獲得本體的存在性,可以認為是複製體和本體的反轉,但這同樣是表面上的認知,實際情況應該是,根本就沒什麼複製體,我們所看到的「複製體」,其實是「未來某一時刻的本體」?
未來的自己,試圖殺死過去的自己?還是未來的已經死亡的自己,在瓦爾普吉斯之夜的力量下,為了重新奪回生命,才對仍舊生存的過去的自己發動攻擊?我對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這種情況並非沒有可能,但也沒有更多的證據去證明這就是真相。而且,這一點都不有趣,這種情況意味著瓦爾普吉斯之夜「能夠觀測到未來,並對過去施加影響」。簡單來說,這樣的能力已經在本質上超越了先知的預知能力,完全可以看作是一個簡化版本的「劇本作成」——一個完全由末日幻境中的存在所進行的,和現實的安德醫生所作所為極度類似的「劇本作成」,更甚者,是「可以觀測到安德醫生的劇本的末日幻境中的存在」。
我可不希望被未來的自己攻擊,而且,一旦這就是真相,那就代表未來的我肯定會死。反過來說,未來不會死的傢伙,就不會出現「複製體」,這一點倒是可以在未來的時間裡觀察一下。
我想到這裡,不由得看了身旁的五月玲子和瑪麗一眼,雖然感性上覺得之前的想像不太可能會是真的,但腦硬體仍舊運作起來,視網膜屏幕正在將觀測到的複製體和她們進行匹配——結果令人有些擔心,因為,真的沒有一個複製體和她們兩人長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