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清潔工(2/2)
「她的心理有點問題。」我的說法當然不會被辯駁,這幾乎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不過銼刀僅僅付之一笑,殺戮過多的戰爭鬣狗根本就沒有心理正常的,而正常人也無法在走鋼絲般的僱傭兵生涯中活到最後。「清潔工」的表現才是最正常,最優異。她的心理問題並沒有對她的戰鬥能力造成干擾,這就是值得讚許的事情。
「清潔工」下場之後,司儀再次上台宣布下一場比賽開始,不過。剛剛從**狀態平息下來的觀眾們一時間無法將注意力再次集中起來,使得氣氛不再像前兩場那麼熱烈。四周都是竊竊私語,似乎連說話的氣力都在之前的興奮中透支了。他們仍舊在談論清潔工「華麗輕快」的殺戮方式,直到新的兩位選手再次站在擂台上,才將目光移過去。
這次的兩位選手都是黑人女性。長時間鍛鍊出來的身體自然不會差到哪裡,不過容貌並沒有前兩場選手的水平。當然。這僅是我個人的觀點,大概是因為缺乏對黑人的審美,畢竟周圍仍舊有不少人對這兩位黑肌膚女戰士的相貌和身材評頭論足,並不乏讚美之言。
我對這一場不太感興趣,銼刀也是如此,我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再一次集中在「龍傲天」身上,他仍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應和著同伴的話連連點頭,從唇語中可以得知,他的同伴正在針鋒相對地拌嘴,話題當然離不開擂台上的兩名黑人女戰士。
銼刀站起來,對我說:「現在就去看看清潔工吧。」我沒有反對,和她走向觀眾席另一邊的後台。藏在門邊陰影中的守衛很難用肉眼察覺,當我和銼刀走進那裡時,那人也從陰影中走出來,是個身穿西服的女性,臉上戴著看似夜視鏡的裝置,不過視網膜屏幕告訴我,這個裝置其實已經鑲嵌到她的頭部中,和腦硬體類似,直接取代了眼睛的作用。除了頭部之外,這個女人還有許多地方被改造過,植入了大量的高科技設備,就連凹凸起伏的身材也有一部分是義體,只是材質不同,和原生**部位的結合也沒有我這般緊密,裸露在外的手部肌膚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很難用肉眼分辨其和原生肌膚的不同,不過通過視網膜屏幕可以知道,這只是一層蒙皮而已。她的手部關節應該有一部分義體化了,顯得有些僵硬,活動得並不似原生的骨骼和神經那般自如。
在我的注視下,這個女守衛雖然不動聲色。但是手指卻產生了微小的波動。因為她的眼睛和臉部都經過改造,很難猜測這到底是由什麼情緒引起的。儘管無法看到她眼球的動作,臉也並非面向我,但我仍舊產生了她的視線正投在我身上的感覺。銼刀出示手腕處的表狀物,這個物件自然也具備手錶的功能,但更多是一種使用正常世界高科技製造的個人終端產品。女守衛直接從夜視鏡中扯出一條數據線,和銼刀的腕錶進行對接,在完成身份驗證之後,她重新退回陰影中。
「我覺得她看上你了。」銼刀突然對我這麼說到。
「我可看不出來。」我說。
「她的身體經過改造,同樣是來自統治局的技術……和你的身體十分類似。」銼刀說:「這種技術目前在總部也是實驗性的。自願接受改造的人不多,大部分是殘疾後不得不退下來的戰士,而且成功的機率據說也很小。像她這樣的人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楚。但很難重新融入隊伍中。我覺得她大概是感覺到你是她的同類吧,其實我挺想知道,她的那裡是不是也被改造過了,如果改造過,又是怎樣的改造,還能不能做那事兒。」銼刀用研究學術般的正經表情做了一個下流的動作。
我能怎麼回答呢?幸好銼刀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在尾隨她進入門後前,我再次看了一眼隱藏在陰影中的輪廓,想著,也許銼刀的話是正確的吧。雖然用正常世界的高科技蘀代了一部分關鍵技術。但仍舊是統治局技術,而這種變異的統治局技術的缺陷,往往會造成人的異化,就像是巫師一樣,我覺得,真的被這個經過身體改造的女人看上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異化的人類,無論心理還是性格都是十分微妙的,遊走於某種極端中。
隱藏在陰影中的輪廓一動不動,就如同雕塑一般。
競技場的後台是選手休息和備戰的地方,只有參與類似全女格鬥這種重要比賽的選手。選手指定的協助者、服務人員和銼刀這種特殊身份的人才能進入。當然,選手也能使用協助者的名額指定某些觀眾進入這裡,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中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交易。參與這次全女格鬥的選手,除了已經死去的「秘書」之外,全都集中在這條環廊狀的後台區里。當我和銼刀沿著弧形走廊前進的時候。偶爾會看到選手從房間中走出來,一些房間的門沒有關上。直接就可以看到裡面人毫無掩飾的**場景,有異性之間的,也有同性之間的。銼刀告訴我,只要付出一點錢幣,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選手,都能輕易在這裡找到自己希望的緩解壓力的途徑。
參與這次全女格鬥決賽圈賽事的選手所分配到的房間,彼此之間的間隔不超過兩個房間,而「清潔工」的房間位於靠近盡頭的地方,配房的深入情況多少也可以說明總部對這些選手的看好程度。
「清潔工」的房門沒有鎖上,我和銼刀推門而入後,並沒有在廳室看到人影。房間並不算寬敞,只有四十平方左右,空間只隔離出廳室和浴室,靠近廳室內側的角落有固定的鐵架床。此時,床上胡亂散落著內衣和墨鸀色的軍裝,從浴室那邊傳來灑水聲,我轉過頭去,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到朦朧的人體輪廓。銼刀筆直行到鐵架床邊坐下,隨手拾起內衣琢磨了一下,真讓人懷疑她的性取向,儘管她當著我的面說過自己不是蕾絲邊。
那張鐵架床不打,只容一個人在上邊翻身,當銼刀撥開「清潔工」脫下來的衣物坐上去之後,就沒有了讓我落座的空間。我於是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等待主人從浴室里出來。「清潔工」並沒有讓我們等待太長的時間,她竟然沒有因為我們的闖入而立刻從浴室里衝出來,真讓人有些驚訝。不太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按照我最初的想法,她會出於戒備本能對我們發動一次試探性的攻擊,甚至是致命性的攻擊。
半晌後,伴隨著龍頭扭轉的聲音,灑水聲停下來,只剩下水流浻浻淌入出水口的聲音。「清潔工」從浴室里走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勉強遮住下半胸口和下體的白色浴巾,麻花辮已經解開了,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到臀部,又直又亮,連水滴都站不住腳。她手中提著那把黑鞘的日式長刀,環視我和銼刀之後,臉上一如既往掛著陰沉又平靜的神情,完全感覺不到戒備和攻擊**。
「你們是什麼人?」她一邊問到,一邊徑直走向床鋪,銼刀將手中揉成一團的黑色蕾絲內褲扔了過去,她就這麼平靜地接住,當著我的面鬆開浴巾,絲毫不介意**在我們面前裸露,將內褲穿起來。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讓我感覺到,她仍舊是充滿戒備的,甚至連暴露身體都是針對性的陷阱,因為她手中的長刀並沒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