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間歇(2/2)
「嗯,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不過,我倒是覺得,那個女孩並不打算直接對那些人動手。」我掏出香菸點燃了,說:「在紅衣女郎幫忙的情況下,她也沒有向我們出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是她眼中的活人,又是同行專家,所以對我另眼相看?因為覺得打不過我?都有可能。不過,最本質的核心要點是——我,很,強。」
我比她和紅衣女郎更強,我比提前催化的「魔女」更強,我比龍傲天和丘比所組成的隊伍更強。自身的強大,才是對方投鼠忌器,並藉以施展陰謀詭計的關鍵。
「陰謀詭計?」瑪麗有些疑惑。
「我想,接下來,她很快就會引導龍傲天他們和我們正面打一場,讓我們雙方兩敗俱傷,不,只要有一方被削弱就達到目的了。」我說。
「漁翁之利。」五月玲子點點頭,同意我的看法,「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躲起來?」
「有紅衣女郎的幫助,這裡可是她的地盤,只要她想,挑撥我們雙方戰鬥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如果不讓她達成自己的鬼主意,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走下去。」我只能說:「對陷入這個異世界的所有人來說,解除封印勢在必行。」
所以,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香菸,盯著火光忽閃的菸頭。雖然看起來局勢被動,但是,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行。我跟蹤龍傲天這個男人進入大廈,被捲入這次事件。難道是為了和瓦爾普吉斯之夜決戰,拯救拉斯維加斯的人民的嗎?當然不是,進入這裡,遭遇了那麼多事情,或者說,目睹這一切悲劇的進展,不過是為了確認「精神統合裝置」的所在。
和龍傲天等人的碰撞是遲早的事情,將這兩個「疑似精神統合裝置」的存在交給到處都是疑點的哥特少女。將之獻祭的話,說不定比直接觀戰更能看出隱藏在他們身上的端倪。獻祭本來就是會將一切秘密和潛力都徹底挖掘出來,從而形成力量的模式。而且,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和瓦爾普吉斯之夜有著密切關係。因此,這個瓦爾普吉斯之夜也同樣具備「疑似精神統合裝置」的可能性,只是身處其中,無法進行整體性判斷而已。「精神統合裝置」一定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也許,摘掉「疑似」這個詞語的關鍵,就在於哥特少女的行動中。
「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五月玲子似乎有些遺憾地說。
「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知道她的名字。」瑪麗回答道,轉頭問我:「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找上門來嗎?」
「那可真是無聊。」五月玲子說。
我們離開房間前往第一次進入十二層的地方。路上沒有碰到阻攔,但卻能時而聽到有人在不遠處的慘叫聲。即便我展開連鎖判定的「圓」也沒有看到行兇者,受害者的屍體上沒有留下明顯的傷痕。看上去就像是被嚇死或者暴斃,雙目圓睜,死不瞑目。不過,如果是初次來到這個地方,還會為這種事情感到困惑和驚恐,但是,在對這一層的現況有所認知後,已經對這些事情見怪不怪了。這裡隨時都會有人突然死去,但是,如果走入安全通道,再次進入這一層的話,想必會看到更多的「活人」吧。這些人就像是生存在一個莫比斯環中,不斷死去,但又不會徹底死去,他們的生命並不接續,而是在一個又一個的十二層中循環往復,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的確是迷惘的幽魂。
我們在第一次進入十二層,第一次發現受害者屍骸的地方,看到了他尚未腐爛的屍體,一個男人,被什麼東西啃食了,屍體殘缺不全,身上留下好幾處被重物打擊的傷痕,讓人不禁聯想到哥特少女手中的巨錘。而在陳舊破敗的地板上,有好幾條重物被拖拉後留下的痕跡,這是我們第一次被看不見的「幽靈」襲擊的地方,在上一次無法目視到的「幽靈」行動時的痕跡,在這裡清晰可見,正前方原本被摺疊門鎖起來的地方,已經沒有入口了,而是一堵嚴實牆壁的一部分,當然也看不到摺疊門,只是牆壁遭到重器的錘擊,裂開一條條的縫隙,正中心有一個凹坑,一切痕跡都在力圖證明,最先襲擊我們的那個「幽靈」,就是獨自行動的哥特少女。
確認這一層的情況後,我們回返那間無法打開的房間,途中我問起五月玲子和瑪麗倆人的身世。倆人都來自普通的富裕家庭,五月玲子家裡是開道館的,十五歲以前在中央公國十一區生活,但十五歲後就留學美利堅,因為家裡還有長子,因此在大學畢業後直接在美利堅工作,是一名正經的高中教師,只有在重要節日和假期時才抽出時間回老家。
瑪麗也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利堅國民,雙親都是加拿大人,沒有上大學,因為是極限運動愛好者,因此在高中畢業後,就在熟人的介紹下,在美國的一架極限運動俱樂部找了一份工作,在兩年前就已經是俱樂部正式聘請的教練了。不過,在進入異空間之前,她已經有打算離開俱樂部,回到加拿大接掌父母開辦的酒吧,這是她決定不上大學時,和家裡人的協商。
倆人都沒有美利堅國籍,來到拉斯維加斯也只是純粹想來玩而已,卻沒想到運氣實在太差,竟然找了一個擁有黑歷史的酒店——距離這家酒店只有幾條街的地方,就是僱傭兵總部在拉斯維加斯的地下格鬥場,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她們並不知道這一點。太接近「神秘」,或者和涉及「神秘」的人站得太近的話,往往會被扯進「神秘」的漩渦,這種高機率在她們身上得到驗證。但是,就算和「神秘」打交道的人,也不可能完全離群索居,因此,在無知的情況下被牽連的話,也只能說是時運不濟了。
我沒有告訴倆人,關於她們這些不幸的緣由,但是,在我詢問她們的身世時,自然會被追問來歷。儘管我說過自己是來自神秘組織「耳語者」的「事件處理專家」,不過,這種朦朧的說法顯然無法滿足她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