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 日記的白刃戰(2/2)
「江」就是「病毒」這個結論,是在系色和桃樂絲重新審視少年高川在末日幻境中的變化後才得出的猜疑。但是,少年高川回歸病院之後所生的種種情況,對少年高川病變過程的深入思考,以及後繼誕生的高川人格在末日幻境中表現出來的某種規律性,讓這個猜疑很快就獲得了更加直觀的證據。
最重要的證據之一,正是高川日記——在少年高川之前的高川人格是不寫日記的,但是,「寫或不寫日記」並不是人格因素中特別醒目的部分,也不是一種決定性的行為方式,它和一個人的興趣和思想有關,但高川人格之間本來就存在不同點,「寫日記」這個行為一開始就被系色和桃樂絲視為這些不同點的一部分,而且是十分不起眼的一部分。
現高川日記的特別時,少年高川的人格已經從義體高川的人格中復甦了,以一種系色和桃樂絲從未想過的方式,亦或者說,在這種情況生之前,她們沒有從這方面意識到——不同的高川人格雖然時先後誕生的,是在上一個人格死亡的基礎上才誕生的,新的高川人格和舊的高川人格存在諸多不同點,但是,他們並不是從本質上完全而徹底的不同。
當少年高川的人格從義體高川的人格中復甦時,系色和桃樂絲才真正理解了,高川人格之間的聯繫是何等的緊密,乃至於,從思想性和本質性的角度去看,他們完全就是同一個人。甚至可以說,正因為不同的高川人格之間存在這種思想性和本質性的聯繫,才讓他們在沒有相關記憶,性格也不一樣,呈現出不同人格特點的時候,仍舊在行為上呈現出一以貫之的規律性和持續性。
也正是這種緊密聯繫,促成了原本理論上已經徹底死亡的少年高川,可以在義體高川人格的基礎上重新復甦的可能性,並在「江」的推動下,真的實現了這種可能性。這個啟就像是打開了對高川研究的新大門,讓系色和桃樂絲獲得突破性的進展,讓原本還十分凌亂的級高川計劃真正變成了可以執行的計劃。
從少年高川開始,持續到如今的義體高川,整個過程都存在和過去的高川人格不一樣的地方,以少年高川為分界線,前後是如此的分明。也正是在這個不一樣的過程中,高川日記才愈展現出不一樣的地方,並最終被系色和桃樂絲察覺到。
高川日記就像是另一個「劇本」,但是,這個「劇本」和病院的「劇本」不一樣,它在干涉末日幻境進程方面幾乎沒有表現,但卻像是已完成事件的記錄,將病院「劇本」和末日幻境自身命運變化的相互干擾的最終結果呈現出來——如果是一般的日記,那麼,它本該只記錄高川自身知道的事情,但是,日記的內容卻有更多高川理應不知道的事情,倘若那僅僅是高川的想像,是小說內容體裁的虛構,那就應該和實際情況有更大的出入,但實際上,無論是過程還是從結果去看,這本日記都如實記載了已經生過的重要事件的關鍵因素、必要過程和最終結果。
可以說,只需要閱讀這本日記,就可以在最短的事件內,獲得「劇本」對末日幻境進行干涉,進行酵的過程和結果,甚至於,可以窺視各個角色的內心活動。
桃樂絲手中的黑色日記,當然不是高川日記的原本,但卻能夠反饋高川日記的內容,從時效性而言,只要兩本日記之間的神秘聯繫不中斷,就可以一直視為同步。雖然不知道這本黑色日記的有效期會是何時,會因為哪些因素失去效果,但是,在有效期內完全可以按照上邊所記述的內容來調整己方的「劇本」。
在這場戰鬥中,被敵人了解不是什麼壞事,只有在「自己不了解敵人,但敵人卻隨時隨地都在了解自己」的時候才最危險。
桃樂絲認為,或許少年高川一方能夠通過高川日記原本知曉自己這邊有這樣的一本同步日記,但在那邊能夠主動切斷這種同步前,雙方真正達到了一個完全可以接受的情報公平狀態。對方可以通過日記徹底了解這邊,與之相同的,自己這邊當然也會同樣了解對方。
而所有的布局,雙方的鬥爭,無疑更加取決於高川日記沒能記載,或者沒能具體記載,亦或者因為美化和虛構部分而有所偏差的那部分內容。
那些曖昧的,不詳的,複雜的,難以描述的狀況中,隱藏有最鋒利的武器,反過來說,如果己方要準備這樣鋒利的武器,試圖完成什麼關鍵性的謀劃,就應該隱藏在這些無法被日記詳細記錄下來的段落中。再換句話來說,所有能夠在這本高川日記中可以看到的,可以輕易推斷出來的東西,全都必須認為對方已經察覺到了,而己方也必須立刻做出應對,至於應對效果如何,只要看看日記上是否有詳細的記錄就行了。
戰鬥變成如今的模樣,雖然仍舊複雜,也沒有從物理位置上面對面,卻已經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白刃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