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 席森神父的過去和未來(2/2)
「莎」作為重啟安全網絡的核心工程人員,不僅本身具備統治局的知識,更在第一次重啟安全網絡的時候,得到了網絡球最天才的研究人員「近江」的協助,兩者之間的交流,和之後所做出的種種不可思議的壯舉,都讓席森神父覺得,在保持黑巢獨立性的前提下,能夠幫助自己進行義體化改造的人選,就是「莎」本人。
近江和莎的合作,席森神父一直都參與其中,經過觀察,他更是知曉近江所做的許多事情,都是網絡球自身並不知曉的。在其他人的眼中,近江完全可以和網絡球畫上等號,但是,席森神父卻一直都相信,近江擁有一定的獨立性,也因此相信,近江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去完成一個和這種獨立性匹配的目標,而這個目標或許會和網絡球生衝突。
正因為這種獨立性所帶來的矛盾性和可能性,席森神父、近江和莎為的統治局原住民之間,存在一種複雜又隱秘的合作關係。三人唯一一次聚的機會,就只有第一次重啟安全網絡那時,當時高川也在場,但第一次重啟安全網絡後所生的事情,高川並沒有參與,甚至在席森神父的感覺中,高川並不知曉。
席森神父作為安全網絡重啟計劃的實際參與者和見證者,自然對「莎」和「畀」所領導的部落群體有著相當深入的了解。因此,哪怕在蜉蝣廢墟出現,倫敦區域被置換的時候,他仍舊相信以「莎」和「畀」的能力,加上自己率領下的黑巢,以及潛伏暗處的近江,一定可以比任何陰謀都更快地完成統治局遺址內部整個安全網絡的重啟。而只要完成了安全網絡的重啟,就會天然占據統治局遺址範圍內的優勢,那些因為安全網絡的瘋狂而暴走,無法統合的統治局遺產,都會重新恢復到秩序狀態,抵禦任何來自於外部的入侵。
在那無法想像的廣闊範圍,無窮無盡的死體兵,和周到嚴密的網絡化安全保障系統面前,哪怕是素體生命全體出動,都無法再動搖自己等人的優勢——儘管在傳聞中,素體生命是讓統治局衰落崩潰的罪魁禍,但是,從素體生命目前表現出來的特點和勢力而言,實在無法讓人相信,它們還有能力再重現當年的傳聞。
素體生命的數量太少了,分散在廣闊的統治局區域,可謂是滄海一粟。正因如此,所以它們才如此渴求能夠壯大自身族民數量的技術,和末日真理教、納粹等等神秘組織達成合作關係。席森神父的情報中,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實事。
究竟是素體生命先完成自身數量的增殖,還是莎和畀率先完成安全網絡的重啟,對統治局遺址的歸屬而言,是最關鍵的問題。
席森神父如此判斷,也按照這樣的判斷行事,原本一切都如同計劃中進行,宛如踩鋼絲一般驚險,但己方確實有更大的勝算,然而,突然間,一次意識態的衝擊就摧毀了全勝的可能性——席森神父雖然暫時無法思考,但是,莎的通話卻讓他下意識對整體局勢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那些不去刻意回想的情報,仍舊會以一種朦朧的輪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雖然覺得不甘心,但是,既然作為核心工程師的「莎」這麼說了,那麼事實大概就是如此:自己等人只能夠確保三分之一的統治局區域,另外三分之二將被素體生命占領,而這些素體生命也將會以這三分之二的統治局區域為資本,完成它們最期待的人口增長——幾乎所有的前置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席森神父感受到風向的變化,冥冥中有一種趨勢正向著末日真理教的方向靠近,雖然他無法直接觀測地球,和nog的通訊也已經中斷,更無法聯繫上網絡球和近江,卻也因此似乎可以想像此時地球上的慘狀。
無法進入深入的思考,就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這宛如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的事態中找出破局的方法。
席森神父此時最關心的,並不是此時自己周遭區域正在生的灰霧異變,哪怕出現惡魔,他也並不放在心上,儘管「三級半的魔紋使者也會出乎意料地被某種神秘輕易解決」的情況是理論上存在的,但是,相比起自己會不會在灰霧中遭遇這種命運般將摧毀自己的神秘力量,他更傾向於自己有可能死在如今局勢向後展的某一事態中,例如死在一些自己知曉的可怕傢伙手中。
例如最終兵器,近江,還有高川……
不,仔細想想,就算不那麼深入思考,按照當前的情況,以及自身對末日真理教的了解,以及自身在末日真理教中的身份,會被當作「獻祭儀式」的一個引導環節,反而才是可能性最大的情況。
素體生命和末日真理教合作,最終得到的收穫,肯定是一種獻祭儀式。一直以來的推測,都是「以獻祭的方式,完成人到素體生命的轉變」,但是,實際過程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因為素體生命在傳聞中,本就是統治局的原住民統治局的高壓統治下,選擇了和灰霧惡魔共生,經過時間的洗禮才出現的新形態生命體。理論上,它們應該擁有「如何將原住民和灰霧惡魔融合,進而製造出族人」的方法。獻祭必然是在這個基礎上,給它們帶來某種改變,否則就是多餘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