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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5 隱秘的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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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桃樂絲甚至一度覺得,這就是自己和近江對立的結果,首先是因為自己和近江的對立,才導致了構成中繼器基礎的三柱也產生了對立,之後這種對立的影響越來越大,將更多的因素捲入進來,從而放大成了波及整個中繼器構造的可怕影響。

然而,事實是否如此,桃樂絲已經無法更進一步去判斷了。就在剛才,她和倫敦中繼器的全部連接都已經中斷,所有曾經擁有過的權限,都已經被封閉。哪怕超級系一直在支撐,但是,「桃樂絲」這個名字,已經從安全名單上被劃除了。反而是站在身邊,無法進行正常交流的席森神父,還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有「黑巢」所占據的權限。

畢竟,這個倫敦中繼器同時屬於網絡球和nog,而「黑巢」也是nog常任理事組織的一員。

曾經構成nog的那些神秘組織,如今已經所剩無幾,剩餘的神秘組織中,依舊倖存的神秘專家也同樣少得可憐。就如同「黑巢」,在人員備案中,席森神父已經是這個神秘組織的最後倖存者了。甚至於,在他失蹤的那段時間裡,他的名字也幾乎要被劃入死亡名單中,徹底從權限人員里去除。

「黑巢」的地位和權限,正是席森神父能夠順利侵入倫敦中繼器的重要助力。

桃樂絲不知道,如今重新占據了倫敦中繼器大部分權限的近江為什麼還保留著「黑巢」和席森神父的權限,但也不打算深入去猜測。除非能夠離開倫敦中繼器,否則,近江無論做什麼,都將是她占據主導權,而自己這邊只能聽之任之。

所以,必須以脫離倫敦中繼器為首要目標。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雙方的對峙仍舊是以交流為基礎,在桃樂絲看來,也絕對不代表輕鬆和緩和。

因為,從一開始,這種交流就不可能得到結果。在眼下的局面中,語言是最脆弱的力量,因為,無論自己還是對方,都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想法,跟著對方的步調和計劃去進行,乃至於,雙方為之付出努力的目標,很可能一直都是不同的。之所以在某個過程中合作,僅僅是因為,達到不同的目標,卻要經歷相似的過程,僅此而已。

在目標不同、手段不同、認知角度和思考角度不同、重點也不同,卻同樣堅持己見的人之間,想要對方理解自己的語言其實是毫無意義的——就算真的讓對方理解了自己,也毫無意義,除非對方能夠承認自己這邊的想法更好更正確,並願意遵循這個更好的想法去做事。很多時候,就算對方承認自己這邊的想法更好更正確,但卻仍舊更願意走自己的路。

如此,矛盾始終存在,對立無法避免,理解毫無意義,比任何時候都要軟弱的語言,反而不如直接用暴力的方式去改造對方的思想來得更有效率。

在交流毫無意義,也絕對不可能取得成果的前提下,仍舊以交流的形式展開的對抗,其背後隱藏的東西,絕對不是交流本身。

桃樂絲不知道近江在這種交流中都做了些什麼,但是,她自己確實嘗試過對近江實施思想改造的手段——意識行走者最擅長做這種事,她雖然不算是意識行走者,卻不缺乏這樣的手段——反過來說,雖然沒有感覺到,但是,她完全不覺得近江沒有對自己這邊的「思想」做小動作。

或許是過去建立的防線,阻止了對方一舉建功,或許是因為對方的手段過於巧妙,而讓自己無法在第一時間察覺。

意識、思想、認知——所有從自身主觀去認知客觀的方式、過程和現象,都是可以攻擊的對象。對於所有能夠認知到「自我」,所有能夠思考,並依靠思考指導行為的事物,這種攻擊所會帶來的影響,也是最為徹底的一種。

很難分辨,當自己開始思考的時候,自己的思考是否已經受到影響。

桃樂絲不相信自己這個由近江完成的身軀所具備的本能,卻又無法完全不使用這種本能。本能之所以是本能,就在於,它看似可以抗拒,但確實每時每刻都在影響一個人對自我的認知。反過來說,正因為自己用的是這樣一個身軀,所以,近江對自己這邊的影響在理論上會是更直接更隱秘。

她在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於無法感受到的對抗中,是以「超級系」對自己的觀測數據為參照的。當和「超級系」連接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對當時的自我認知和思維模式進行備份和剖析。以當時的狀態為標準,自己在之後的時間裡,思想意識和行為活動究竟發生了何種變化,也能夠一清二楚。

她甚至對最初的樣本進行過可疑點的剔除,完成了一個最小的備份。一旦自己的思想意識真的出了問題,她就會用這個備份對自身的自我認知進行覆蓋。也許從這個最小備份中回復的「自我」,同樣因為缺失了太多東西,而無法真正視為原來的「自我」,但卻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敵人的滲透和影響。

思想上的戰鬥,在交流的時候也從未停止,它只是看不見而已。這種戰鬥甚至比直來直往的物質毀滅更來得隱秘而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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