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限制級末日症候 > 1933 惡化

1933 惡化(2/2)

目錄

事態在向著最壞的方向滑落,能夠從「數據對沖」的角度進行觀測的「莎」自認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清這一點,並且,正因為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所以,當她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止的時候,從思維和意識中產生的那些瘋狂絕望的東西,就越是會以更快的度積累起來。

看到的越多,思考得越多,「莎」就越是覺得自己要瘋了。她拼命找尋「畀」和席森神父,但兩者就像是被從「數據對沖」這個現象中隔離了一樣,亦或者,被淹沒於一種龐大複雜得讓「莎」也無法直接觀測,無法深入理解得的數據對沖現象中。總而言之,她無法找到他們,但是,卻又會產生一種「他們正處於危險中」的感覺,這種感覺並非是邏輯的推測,卻又符合邏輯上的推測,亦或者說,「莎」正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邏輯思維向自己的感覺靠攏,就如同感覺並非是為了驗證邏輯,而是反過來,邏輯是為了證明感覺的正確性一樣。

當「莎」能夠觀測和感覺到的各個方面的群體都飛變化的時候,那種非自然的「偏差積累」的感覺也同時變得更加明顯——統治局似乎「歪斜」了,不是物理結構上的「歪斜」,而是一種總體概念上的偏移。

「統治局」這個名詞,本就代表著極為複雜的意義,而能夠在諸多場合下使用,而如今正在生的偏差,並沒有讓這種複雜變得簡單,反而加大了複雜的程度。「莎」開始感覺到,「統治局」的意義正在放大,出現了一些她尚未知道,但已經產生的新意義和新範圍。

這個世界到底變得如何了,到底會向著何處變化下去,這些問題都已經不是「莎」可以回答的了。她一直呆在這個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卻以每一秒的度,刷新著她的認知,讓她變成一個無知的幼童。

勝利正變得渺茫,亦或者說,「勝利」到底是什麼,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如今正在生的一切,都讓「莎」覺得勝利永遠都不會到來,然後,所有對未來的思考,都停頓在了一個似乎顯而易見的終點:末日。

世界末日要來了,那個像是自己出的,又像是別的什麼出的聲音,在「莎」的思維中浮現,仿佛它就是思考得出的結論,但又並非是完全由自己產生的。然而,懷疑這是不是一種意識曾經的攻擊卻毫無意義。

而且,還有諸多本來對「莎」本身有意義的事物,也在迅失去這些意義。

當「莎」意識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這些意義了,她已經想不出這些意義所在,就像是自己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唯有恐懼,在其中滋生。

……

走火感覺到了,但是,他並沒有弄清楚自己的感覺,也無法分辨自己感覺到了什麼。有相當一段時間,他沉浸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中,但卻又並非他想要如此。他無法抗拒,就如同一個正常人能夠沒有心臟一樣,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就如同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那般。若要形容他感受到的東西,若說是「同類」,只能讓他自己也為這樣的形容笑,因為,當他偶有清醒的時候,就能夠分辨,自己所感受到的那東西肯定不是「人類」,而他自身卻是毫無爭議的「人類」,兩者的差異是如此巨大,怎能稱為「同類」呢?

那是存在形態和意識形態都截然不同的東西,那是從觀測和思維角度都截然不同的東西。自己雖然可以感覺到,卻並不代表雙方擁有共同性——毋寧說,走火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感覺到它,能夠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全是因為自己此時所處的地方,以及所處的狀態所置。

他在中繼器的「內部」,在「飄浮」著。無論是「內部」還是「飄浮」都並非描述真正的本質,而是一種人自身的認知可以理解的比喻。

什麼才算是「中繼器的內部」?什麼才算是「飄浮」?走火十分肯定,從常識意義上去看待自己的情況,所得到的肯定不是正確的結論。他當然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會變成如今這個狀態,所有這一切都只是規劃好的,自己執意執行的行動。

為了更好地狙擊敵人,他已經把自己變成了倫敦中繼器的一部分。是他將倫敦中繼器從一個最終的庇護所變成了最終的兵器,也是他承載著被這個中繼器庇護著的人們的希望——打到敵人,挽救末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