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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 死亡既儀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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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正在這些自稱「末日真理教」的外來者身上生,迅的,自性的,好不抵抗的,甚至於堪稱是熱誠的,瘋狂的,仿佛沉浸在某種虛無的幻覺中。這些外來者可以和素體生命生衝突而被殺死警告,可以看似毫無理由地突然自殺,可以沒有計劃地衝上滿是死體兵地前線,在一番瘋狂的戰鬥後被死體兵殺死——死體兵的數量是壓倒性的,末日真理教的人哪怕有不少人從戰鬥能力的質量上遠比死體兵強大,但也無法對抗這種數量的敵人,可這些瘋子偏生不需要支援。

讓人覺得,就像是他們故意要死在那個地方,死在那樣的敵人手中,死在那個時候,這些死亡是註定的,看似混亂瘋狂,實則貫穿了某個宏觀上的可怕的秩序。素體生命不存在「恐懼」之類的情緒,但是,它們仍舊在觀測這個理應圖謀不軌的暫時合作者的行為時,認知到了「恐懼」到底是什麼。它們無法形容,卻十分清楚,這種叫做「恐懼」的東西,正伴隨著它們對這些末日真理教之人的言行舉止,一點點積累起來,那是不好的東西,卻無法阻止這些東西的增長。

素體生命沒理由,也無法阻止這些仿佛一心求死的外鄉人,對它們而言,這些外鄉人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異類。想要活著很困難,但是,想要死亡卻很容易,每當死體兵湧進一個區域,大量的末日真理教的屍體就鋪在這個區域中,而這些屍體也並非是每一寸土地都有,而是集中在某些範圍之內,集中在一些彎彎曲曲的行軍路上——這些人倒下的死後,絕對不會偏離這個路線和這個範圍。

素體生命沒有很強烈地意識到這一點,畢竟,以末日真理教的人數,不可能將整個統治局都當成戰場,它們總得集中在一起,依靠群體的力量去殺傷,在被殺死的時候自然而然也會統一死在某個區域之內。

素體生命只是覺得,這些瘋狂的合作者再這麼下去,很快就要一個不剩了——從各種角度去分析,對素體生命都不是一個好信號。然而,它們根本無法阻止末日真理教的這些瘋子,雙方並不存在一個統屬,也並不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去戰鬥,而僅僅是在達成各自目標的途中,有了一些共同的利益而已。

素體生命們不得不趁著末日真理教的人瘋狂抵抗「莎」的死體兵大軍的時間,多做一些準備。它們並不害怕在末日真理教的人死亡殆盡之後,不得不正面去對抗「莎」的死體兵大軍。那些在神秘專家的眼中也很棘手的低級安全衛士,在素體生命的眼中,和蟲孑沒有任何區別,它們已經找到了種族繁殖的方法,割裂了三分之二的安全網絡,無論從個體的戰鬥力,還是從群體上可以爆的兵力數量,還是從已經占據的資源而言,己方都擁有絕對的優勢。

只是,末日真理教的那些瘋子行徑,讓它們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這些外來者的死亡就像是一種徵兆,無法中止的徵兆,一種對素體生命而言也是邪惡的,難以言喻的,仿佛火山將要噴般壓抑的徵兆。

素體生命從一開始就警惕這些合作者,但是,它們卻現,己方根本無從警惕。該警惕什麼呢?這些瘋狂的合作者的死亡嗎?不讓它們上前線嗎?不讓它們死在那些地方嗎?除非己方大規模上陣,將前線上的那些死體兵全都殺死,否則,根本不可能阻止末日真理教的人死在戰爭中,死在那些特定的戰場上,沒有辦法回收或徹底毀滅那些屍體。

因此,素體生命只是在思考,那正對己方動攻擊的敵人,是否已經意識到了死在它的指揮中的這些外來者的不自然。

「莎」當然察覺到了,並且正在做著素體生命希望它做的事情:死體兵淹沒了那些外來者的屍體,並對這些外來者的行軍路線和死亡場所進行徹底的分解處理,可是,它很快就意識到,這麼做或許不正確。因為,在它的視角中,那些處理戰場的痕跡,正是一種更確實的表現形式,就像是在那些區域蝕刻了一個個古怪的點和一條條古怪的線路,倘若不清理的話,這些痕跡反而沒有這麼清晰。

「莎」已經隱約感受到了什麼,有意識地在自己的思維中,將這些點和線的痕跡勾連起來,它不知道這個圖案代表什麼,但卻能肯定,那是擁有某種意義的。這個時候,即便是「莎」也能夠從這些莫名的意義中,認知到恐懼正在積累。

一個想法陡然跳了出來:死亡既是儀式,殺死敵人的行為本身,就是在為敵人完成一場獻祭。

——這些瘋子!

「莎」真的感到了恐懼,它直覺到了,將會有可怕的情況降臨在死亡之後。

「那倒下的並非死亡,在萬古的神秘中,就算是死亡本身也會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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