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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3 夢中故事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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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病床上,從脖子到腳踝都被拘束帶牢牢捆綁,哪怕是去往窗邊的時候,阮黎醫生也沒有將這些拘束帶鬆開,她看起來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她用一種平靜中帶著憐憫和慈愛的目光看著我,撫摸著我,而富江就坐在她的身邊,可她就像是看不到她一樣。

「這是一個夢,你需要醒來。」阮黎醫生這麼對我說。

可是該怎麼醒來呢?讓我入夢的,不就是已經變成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核心部分的她嗎?我一開始思考這些事情就感到疲憊,有一種衝動阻止我繼續思考下去,讓我覺得繼續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我還清晰記得,就在更早一段時間,我使用了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力量,從月球向地球投放力量,當然,不是向這個中繼器世界的地球,而是末日幻境中的地球——我幫助了另一個我,哪怕他的計劃和我向左,但是,我仍舊覺得他也是「高川」,和我是一樣的。

之後還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拉斯維加斯中繼器對世界線的干擾必然遭來其他中繼器的抗拒和狙擊,我能夠猜想,末日幻境中已有的中繼器正處於一種相互牽扯的狀態,以這種動態的博奕維繫著某一條世界線的運轉。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使用的不是我的力量,我占據了這台中繼器,卻又不是這台中繼器的主人,決定如何運轉的關鍵就在眼前的阮黎醫生身上。可是,我也同樣不清楚,她是如何運作中繼器的。

我在這個夢裡看到的阮黎醫生,和中繼器核心部件的阮黎醫生又有多少連繫呢?我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我想思考,可是那強烈的疲憊感和惰性,讓我無法深入思考,甚至想要放棄思考。我沉浸在這個病房裡,阮黎醫生和富江就在這裡,她們讓我感到平靜,讓我可以不去在意自己是這麼一副重病患者的模樣。

「阿川,你必須醒來,你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阮黎醫生第二次對我說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再呆一會。和你……」我的目光轉向富江,心中湧出極其強烈的情感,我知道那其中不僅僅是愛,「還有江。嘿,江,你還好嗎?我覺得很久都沒見到你了。」

阮黎醫生沒有說話,她就像是不曾聽聞我的說話,只是靜靜的撫摸著我的臉頰——不,我覺得,是我想要她如母親那般溫柔地待我。

「事實上,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富江稍稍向前傾身,那百玩不厭的豐滿胸部就像是肉色的果凍,從緊身的領口露出一部分。她的手從被單下伸進來,插進我的病人服里,徐徐地溫柔地滑動,她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就像是真的一樣。不,以我對富江的了解,我不覺得在這個夢裡的她僅僅是一個夢中人物。她的神秘超越我所知道的存在方式,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一直都在我身邊,但是,我並不是每個時候,都能觀測到她的存在。

她比末日幻境裡的任何人都像是夢幻一樣的存在,可我偏偏覺得她是真實的。

她是最終兵器999,也是我的妻子,江。

「有一段時間,我沒有感覺到你,你總是在最重要的時候離我而去。」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像是在抱怨。

「你可以的,我就在你的身邊,你的靈魂里。」富江的手順著我的大腿向上滑,來到我的胸口,她整個人突然和阮黎醫生調換了一個位置。阮黎醫生坐在富江之前的位置上凝視著我,而富江則坐在阮黎醫生的位置撫摸著我。這一切自然而平靜,就如同本來就是這樣的景象。

富江的聲音就像是在我的耳邊呢喃:「你可以更好地感受我,只要我們合為一體……」她的聲音充滿了情調,就像是加了溫的美酒,讓人還沒有嘗到就覺得微醺。

「如果你一直都在我的靈魂里,那麼我們一直都是合為一體。」我沉醉在她的氣味,她的聲音,她的觸感,她的溫度,她的柔軟和堅硬里。她的胸口在我的胸口廝磨,她的眼睛沒有真江那般讓人感到恐懼的深紅,而是讓人迷醉的酒紅色,那晶瑩剔透的紅色映著我的臉,很模糊,看不到表情卻還能看出輪廓。

「更加深入,更加深入,就如同我們剛剛決定在一起的時候那樣。充滿熱情,充滿了愛,充滿了欲望……」富江說:「你深深地進入我,我便深深的進入了你,你越是凝視著我,我就越是凝視著你。感性和理性都在黃昏的夕陽中融化,只留下你我的情感好似岩漿,好似黃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你的表情,你的肌膚的觸感……」她一邊說著,一顆顆解開病人服的扣子,讓我的身體袒露在她的眼前,她就像是對待珍寶一樣撫摸著,伸出舌頭舔過,肌膚貼著肌膚摩擦,「看,你很灼熱,你很渴望,我也一樣。我一直停留在那裡,就在你最深刻的記憶里。」

「愛?還是恐懼?」我下意識問到,那個最深刻的記憶,是愛還是恐懼?

「兩者都有。」富江爬上我的床,坐在我的身體上,而就在床邊,阮黎醫生一動不動,除了眼中的情感,沒有任何信息從她的坐姿上傳達,她就好似看不到富江,而僅僅注視著我。我出乎意料的沒有感到任何不安,沒有任何排斥和害羞,我就像是融化在富江的擁抱中。

富江掀開自己的衣物,身體輕輕蠕動,我感到自己進入了她的身體。那感覺,一開始是不激烈的,就像是水面輕輕盪起的波紋,波紋聚成浪花,浪花開始澎湃,就從溫泉變成了岩漿。我覺得自己在融化,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靈魂,自己的一切,都融化在富江的身體中。我說不出這是舒服還是不適,那只是一種強烈的感覺,是觸感,是情感,是所有感知的總和,化作篝火,將我這個存在燒成灰燼,又讓我在灰燼中誕生。

我只知道,自己是沒有死的,無論那感覺何等強烈,都只能讓我更強烈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就像是這個自我超越了存在形態的束縛,漂浮在沒有光,但也不黑暗的虛空中。還能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她的存在,結合的感覺有多強烈,就讓我多強烈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看,我就在這裡,就在阿川你的內部,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忘記。」富江如同澎湃地岩漿,以複雜而強烈的方式蠕動著,我看不到她了,我只覺得她變成了別的什麼,是如此的巨大,而把我徹底吞噬,我在她之中,所以無法看到她的全貌。只有她的聲音,穿透了這一切感覺,如同燒紅的烙鐵印在我的心中。

我就在這裡,我就在這裡,我就在這裡,我就在這裡……從來都不在任何地方,也不會去往任何地方。

「江!」我再也無法忍耐,大聲叫喊起來。

我明明沒有閉上眼睛,卻覺得自己是猛然睜開了眼睛。我不住喘息,用力擺動身體。我的身體是****的,但仍舊被捆束在病床上,眼前的病房也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富江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阮黎醫生用那一如既往的平靜、憐憫、溫柔和慈愛的眼神凝視著我。

「怎麼了?阿川,做噩夢了嗎?」她問。

「不,不……沒什麼。」我說,「不是噩夢。」

「……說謊。」她肯定地說:「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富江在這裡。」我頓了頓,決定老實說:「我們做了一次,怎麼可能是恐懼?」

「富江?不,沒有富江。」阮黎醫生再一次強調到:「從來沒有什麼富江,也許你做了春夢?但我不會看錯,你的眼中只有恐懼,如果你在夢中和自己所愛的人所愛,只得到了恐懼,那可不是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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