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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4 未聞花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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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過去哥特少女所觀測到的世界末日,全都不是由末日真理教最終引爆的——具體來說,當末日真理教還在執行最後那擁有毀滅世界可能性的獻祭儀式的過程中,世界末日就已經降臨了。就像是有這麼一股力量搶過臨門一腳,比末日真理教更加突然,更加強力,更加讓人措手不及。

這一次的世界末日,哥特少女仍舊覺得,試圖召喚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的末日真理教是否可以成為真正意義上,最終將世界推向末日的那一隻手,還有待商榷。也許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並沒有自己所認為的那麼可怕,也許在這個怪物開始毀滅世界之前,末日就已經降臨了。

這個世界的毀滅過程,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速。幻想故事中所描述的末日,往往是一種「從邊緣開始坍塌」的過程,這個過程也往往具備一個可以觀測到的時間長度,例如幾個月,幾年等等。但是,就哥特少女的觀測來說,世界陷入末日進而徹底終結的過程,根本就不是線性的,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長度單位可以描述,它在感受上,更像是「人們不經意地眨了眨眼,就再也沒能睜開眼睛,世界沒有了,自己沒有了,所有主觀和客觀都不復存在」這樣的情況。

在這樣突然又徹底的末日之中,哥特少女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自我的存在,並且,她無法感知除了自我之外的任何存在,直到世界重新構成。

而且,從一無所有到世界重構,整個過程也同樣是不可計量的短暫和急促,就像是「眨了一下眼睛,世界就沒有了,又眨了一下眼睛,世界就又存在了」這般情況。然而,這是從能夠將觀測延續整個過程,並維持自我認知的存在,才能產生的感受。對大多數人和非人而言,他們在世界結束的一刻,就已經被徹底清空,世界重構的一刻,被徹底地重置。

末日真理教能夠在末日進程中,做到哥特少女無法做到的事情。相對的,在世界末日降臨後,哥特少女能夠做到的事情,末日真理教也同樣無法做到。並且,哥特少女作為有名無實的三巨頭之一,無法深層次干涉到真正意義上的末日真理教之中,而只能作為一個歷史背景人物身份存在於人們的認知中,這讓她根本無法替末日真理教保管它們在對末日的實證中所收穫的東西。

無論她如何思考,都無法找到末日真理教能夠積累知識和經驗,最終完成對末日真理的理解的可能性。無論末日真理教對末日的推動是出於善心還是惡意,是實證還是假借實證之名,它們都無法通過這樣的行為去贏得機會,末日真理教從過去到現在,每一次的世界末日都在重複著同樣的行為,卻不會因為這種重複性就變得熟練,也無法認知到這種重複性。

從這個角度來說,哥特少女看向小斯恩特和其他末日真理教核心人物的眼神,是在深處帶有憐憫的。

「啊,多麼熟悉眼神。我不明白,為什麼您要憐憫我們呢?」小斯恩特的論述被她的目光打斷了,這種淡淡的不解,是他身上唯一所能感受到的情緒波動。

「因為,你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花兒的名字。」哥特少女滿含深意地說。

「花……你是說白色克勞迪亞嗎?您和我的父親他們當初一起成立末日真理教時,所看見的花的名字。」小斯恩特臉上的疑惑平息下來,但是,他給哥特少女帶來的壓迫感,卻漸漸消失了。不,或許應該說,瑪爾瓊斯家領導下的末日真理教仍舊讓人倍感壓力,但從心理上,哥特少女已經不覺得,自己是受制於人的那一方了。

也許到了現在,末日真理教的確是占據上風的一方,但從他們對末日的追尋和必然承受的結果來說,他們卻終將一無所獲。對於仍舊可以保持如今的自我,繼續進入下一次世界重構的哥特少女來說,未來的小斯恩特同樣無法知曉這一天所看到的花的名字,無論,這朵花是不是叫做「白色克勞迪婭」。

「既然你們對五十一區中繼器沒有興趣,那麼,究竟想要我做什麼呢?」哥特少女已經確認了末日真理教的處境,無意再繼續這樣的話題。

「不,不是我們想要您做什麼,而是,您打算做什麼?」小斯恩特從不解中回過神來,如此說到。

「我?我想做的……」哥特少女掃了這個男人一眼,緩緩說到:「假設你之前說的是真話,那麼,我想要做的,就是你們想要做的。只是在方法上,你們選擇推動末日,而我只是在觀測末日而已。」

「那麼,您又為什麼出現呢?又為什麼針對五十一區進行如此激烈的行為呢?」小斯恩特又問到,「恕我直言,您的所作所為,已經屬於無法忽視的推動力了。」

「因為,就算要觀測,也要找到一個好位置,要瞄準自己想要觀測的地方。」哥特少女平靜地回答到:「我無意阻止你們召喚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但如果你們真的將它召喚出來,我也必須擁有應對的餘地。我對那個怪物到底是不是世界末日的真兇,仍舊有所懷疑。你們呢?真的相信,它是毀滅世界的恐怖大王嗎?是讓這個世界必然走向末日的那個意志的體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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