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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1 於是三仙島開始速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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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我們討論得太久了。」聲音開始急切起來,「可能錯過了一次機會。」

「不,你應該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我們沒有壓制二維死光的攻擊,它們很可能就不止是移動到這個距離了。二維死光沒有發射,但對它們仍舊有威懾力。」另一個聲音反駁到。

「不能再退了。還有十秒!」原先報警的聲音再次緊張地提醒到,「三仙島才是核心,讓三仙島決定!」

高川當然沒有被眼前的緊張和混亂所迷惑,之前的討論是有必要的,而敵人的進擊無法阻止,這就是他的判斷。時間是緊張的,這是客觀事實,但是,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必須跳出「時間太緊」這一思維局限。不去考慮時間上的因素,不去考慮之前的討論所花費的時間是功是過,不去考慮還剩下多長時間,素體生命就會和宇宙聯合實驗艦隊接舷,而僅僅考慮「接舷前」這一範圍,那麼,可以做出的選擇其實有很多。

對某些神秘而言,哪怕只有一秒鐘,都是充足的。正巧,高川的速掠就是這樣一種神秘。單純以速掠去保持距離,有可能不會成功,因為過去就有敵人直接忽略移動過程,完全無法作為速掠的參照系,而讓高川完全無法擺脫對方的糾纏。但是,倘若是用速掠來爭取防禦和反擊的餘地,卻一直都很有效。

在高川的認知中,速掠這一神秘力量的價值一直在變,最初局限於速度,之後局限於距離,又局限于振動,但如今,「速掠能夠在最不可能的情況下,仍舊讓防禦和反擊成立」才是最有價值的地方。因為,無論速度、距離還是振動,在戰鬥中,都是為了達成「防禦和反擊」這一效果。忽略其形態,明白自己所需的結果,才是最關鍵的。

是的,速掠的表象是「速度」,通過「速度」去爭取「時間」和「空間」,又看似通過「振動」這一本質來體現「速度」這一表象,但是,在如今的高川眼中,這些都是最膚淺和表象的東西。

無論是自己還是其他高川,總結所有人的記憶和經驗,速掠都僅僅是「通過某種神秘,爭取到了防禦和反擊的餘地」。

這種神秘可以是振動上的,可以是參照系上的,可以是速度和時間上的概念,乃至於可以深入精神層面的哲學,換言之,也可以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別的另一些東西。

這種神秘從來不是固定人自身的認知和邏輯上的,也不是固定為某種客觀規律,當人們解析了速度和時間的秘密,解釋了哲學和科學的必然關係,當他們利用這種已經無比深入的認知去看待速掠的時候,有可能會察覺到,這種神秘的表現已經變成了其他自己所不了解的東西。

「無法理解」才是其本質,才是其成為「神秘」的原因,它並非是「有待理解的固定不動的死物」,它的存在基礎,是「未知是無限的」這一先決條件能夠成立。

與之相同,它所給高川爭取到的防禦和反擊的「餘地」,也並非局限於時間和空間,而在於無限未知中任何一種能夠在人們有限認知之外留下「餘地」的要素。這種「餘地」的本質自然也是「不可測」的。

科學相信萬事萬物都可以得到解釋,科學也是一種傾向於去解釋萬事萬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但是,一旦「無限未知」成立,那麼,「科學能夠解釋萬事萬物」也就成了偽命題。

無論科學如何發展,總會有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讓科學變得捉襟見肘。在不斷擴大、拔高,沒有盡頭的未知世界裡,有著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難以忍受的恐懼。

高川的速掠,也同樣是這麼一種讓人恐懼的,被稱之為「神秘」的未知。

這一未知的,讓人恐懼的,總會有辦法留下防禦和反擊餘地的力量,在高川接入三仙島的同時,就已經存在於三仙島之中,在三仙島作為核心接駁整支艦隊的同時,就擴散到了整支艦隊之中。這一切,是以高川無法理解,乃至於感到恐懼的方式和速度完成的。

於是,在高川感受了無數次的恐懼中,宇宙聯合艦隊開始滑行——在龐大的艦隊主體前方,超巨型的無形高速通道已經展開。

「五秒!」聲音在通訊網絡中變得尖銳,「三仙島!」

「不,不對,這是什麼?」另一個聲音也緊張起來,「三仙島,你做了什麼?」這艘船艦似乎意識到了整支艦隊的速掠。在高川的視網膜屏幕中,整個星空參照系的方位都在圍繞三仙島轉動,仿佛三仙島就是宇宙的核心——儘管,這是一種錯覺。

「發,發生了什麼?交錯了?」之後那個聲音茫然說到。

在所有人意識到的時候,本來只需要五秒鐘時間就會接舷的灰霧漩渦平台竟然移動到了艦隊的左後方。一種過度運轉而導致機能過熱的感覺從高川的義體和精神層面湧起,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三仙島的每一寸表面都在排放灼熱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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