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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7 印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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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作夫的眼中,這些善戰又不懼傷亡,其生理特徵乃至於物性特徵是否和「人」相似都有待商榷的人形兵器,比大多數他之前見過的異常都還厲害那麼幾分。如果有足夠的數量,那麼,在主事人和怪物對抗的戰鬥強度中大概也有幾分獲勝的機率吧,另一方面,如果對上血月,因為「高川複製體」似乎沒有思考能力的緣故,所以可能不會被影響?

不作夫很難再繼續推測下去,他想起了血月,就不自覺去看天上,對他而言,這已經是神經質的反應,然而,血月帶給他的影響太過於深刻,而一直殘留到現在都揮之不去。如今的天空和之前在天台看到的天空是不一樣的,那巨大沉重的月球在迷霧中,仍舊是懸掛在遙遠的天邊,時而被厚重的雲層遮掩。除了灰霧之外,這是讓人覺得十分正常的夜空,然而,不作夫就是有那麼一種敏感,覺得相比那血月的景象,此時這個正常的天空才是虛假的——因為太正常了,所以才覺得虛假,但他也沒有能力去證明。

他只能謹慎再謹慎,發揮出過去當殺手時的百分之百的本能。多日的研究人員生活讓他的能力一再衰退,他十分清楚,直到病院異常導致了大多數人死亡的時候,他也沒能恢復到過去的巔峰水準。而經歷了那面對血月的慘烈後,卻莫名有一種「自己會變得更強大」的信心——他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到能夠建立這種信心的變化。

即便如此,他仍舊十分熟悉病院,也熟悉病院裡所有涉及「暴力」、「貪婪」、「殘忍」、「控制」和「殺戮」的區域。他能夠在這些不為多數研究人員知道的區域弄到自己需要的武器,而哪怕這些區域已經被高川複製體掃蕩過,可那些高川複製體的強大是那麼的異常,所以,它們根本就不會拿走這些「普通」的武器。

不作夫踏著輕盈如貓的步子,從一棟棟建築路過,建築之內又套著建築,看似死胡同的地方其實有不起眼的出口,一出去就又是一個偏僻的角落,而那裡同樣有各式各樣的建築,有的正常用途的,有不具名的研究設施,更有各式各樣的地下空間。

充分利用包括視覺盲區在內的所有知覺盲區,以及各種思維誤區,也包括繁瑣的權限禁令在內,任何可以讓人無視、忽略、不主動的手段都在用在這些建設上——即便是名義上統領整個病院的安德醫生,也根本不可能知曉這裡的全部,因為,他並不是孤島病院的設計者,也不是建設者,更不是資金提供者,他只是在使用這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的區域作為研究基地而已。

不過,主事人給的路線在半途就繞進了連不作夫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的地方,地表上的通路隱藏在連習慣於尋找岔路的殺手本人也難以意識到的地方。不作夫也說不清,第一次知道這個通路的時候,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要說那是他自己的思維盲區也可以,但就就是讓他無法釋然,因為,從感覺來說,那幾乎就是沒有這個路線的話,他絕對不會注意到的地方——樓梯本身,毋寧說,雖然看起來是向上走的樓梯,但因為建築結構的緣故,可以從某一個階層找到密道,但是,無論是用體感還是用儀器都難以察覺這條通路的存在。

這是「若非為建築師本人,否則很難從結構上察覺的密道」,面對這樣的通路,不作夫總會有一種無法釋懷的感覺,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找出「為什麼這條通路那麼難以察覺」的其他原因。其實,當察覺到這裡有一條密道後,他才察覺,就在出入口的旁邊牆角上,有一個在這樣大霧環繞的夜晚裡,也能夠隱約察覺到的圖案。

那是一個宛如手繪塗鴉的圓圈內嵌五芒星,五芒星的線條並非筆直的,而是曲線的,從而讓整個五芒星的圖案看起來有一種奇異的動感,而在五芒星內有宛如火焰又宛如眼睛的某種圖形。不作夫看到這個圖案時,一邊詫異自己為什麼先前沒有注意到,一邊猛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曾經見過這個圖案——就在那個通往天台的最後一扇門前,在那擺滿了古怪物件的雜物櫃裡,那是一個同樣古怪的吊墜上的圖案。

總而言之,他開始感覺到,並且,一直都能感覺到,只是在如今更加感覺得更加清晰: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發生在這個病院裡的異常,全都是有一個明確的源頭,並且種種看起來並非關鍵的事件,被淹沒在那異常的災難中,顯得無足輕重的一些小動作,才是真正的重點。然而,這種感覺並沒有足夠的邏輯線,也沒有足夠明顯的證據,讓人無法僅從到手的情報思考出真正的脈絡來。

無論如何,有這樣儀式性的東西存在,就證明必然有人進行某種儀式——無論是在何種精神狀態下,儀式性都意味著整個過程擁有某種程度的嚴謹,由其內在的思想和理論,而執行者也許可以說是瘋狂,也可以說是愚蠢,但其對儀式的節奏性和過程性,絕對有著頑固而深刻的做法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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