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 接踵而至(1/2)
距離察覺到安德醫生失蹤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留在宿舍樓中的人員已經將大部分房間都搜過了,儘管諸人更想要找到同樣不見蹤影的三個女孩,但是,過往那怪異又危險的體驗讓他們有一種十分敏銳的本能,足以意識到尋找三個女孩的危險性要比尋找安德醫生的危險性更高——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理論上三個女孩的失蹤和安德醫生的失蹤是息息相關的,主事者曾經提到過,安德醫生就是為了尋找那三個失蹤的女孩才拒絕和其他人一起撤退。從撤離到返回調查,研究小組內部也有過一些爭論,整個過程花費了不小的功夫,在這段時間裡,安德醫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不清楚。
不過,不是沒有人懷疑主事者知道更多的事情,因為只有主事者一個人在撤離前和安德醫生交談過。不過,既然無法拿出決定性的證據,大家都對主事者和安德醫生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保持緘默,並且,大體上不認為主事者是導致安德醫生「失蹤」的兇手。也許雙方有過爭執,不過,在當前的大環境下,以及對兩者交往的觀察,都不足以讓人覺得這種爭執會上升到決出生死的程度,倘如假設真的發生了攸關生死的情況,那也很可能是某一方產生了末日症候群的病態。
總而言之,哪怕主事者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所有人都相當肯定,在這兩起莫名其妙的失蹤案中,主事者絕對不是事件的核心,也絕對不是事件的兇手。
繼續相信主事者是研究小組群體的決定,因此,主事者的意見仍舊在行動中得到貫徹,無論是撤離還是返回調查,他的決定都占據了重要的份量。目前所有關於宿舍樓內情況的調查,都是以主事者的判斷為核心進行的,雖然返回調查的人員都帶有十分強烈的僥倖心理,然而,他們並沒有得到和這份心理相當的實際收穫。
三個女孩曾經居住過的房間最先被眾人搜查,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安德醫生已經來過這裡,桌上的卡牌被擺成奇特的造型,仿佛有某種暗示在其中,就如同人們用塔羅牌來算命的感覺。不過,沒有人可以理解其中的暗示,也無法解讀在擺放卡牌時,安德醫生本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想法,即便如此,當時安德醫生的精神很可能不太正常,這是眾人在交流意見後統一的看法。
研究小組在撤離前,就已經檢查過這個房間,但卻因為一些原因,維持了現場的原狀。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這張桌子上的卡牌原本是擺放成什麼模樣,不過,在安德醫生之前,一直都沒有誰有想過將這些凌亂的卡牌按照某種規律去整理——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沒有人知道這種規律,而眼前卡牌的規律如果不是安德醫生出於某種精神病態才擺放的,那麼,就可以考慮,安德醫生是不是已經對這些卡牌的真意有了新的發想。
因為沒有人知道這些卡牌遵循何種規律,所以,不會有人特意在突發情況下,刻意將卡牌以規律性擺放,因此,在對卡牌的研究中,安德醫生最後在這張桌子上留下的痕跡,讓其他人格外有一種震撼和猜疑。毫無疑問,這裡沒有人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純粹的偶然,如此,安德醫生無論因為何種原因,做了過往未曾有人去做的事情,都足以讓人嗅到某種特殊的味道。調查人員將現場拍照記錄,然後將卡牌回收。
除此之外,眾人還找到了安德醫生當時出入房間的痕跡,包括但不限於腳印和毛髮,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些痕跡多得有點兒不同尋常。一個人的毛髮除非在生理狀態不正常的時候,掉落的數量和時間都是有規律的,不會突然就增加或減少,而安德醫生在這個房間中留下的包括毛髮和皮屑在內身體組織,多得有點兒不同尋常,對比安德醫生曾經的身體狀況,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安德醫生的生理發生了嚴重的病變。而他在房間內留下的活動痕跡,似乎也在證明,伴隨著其生理的病變,其精神狀態上的病態也愈發明顯。
當他們意識到安德醫生的不妥時,重新在三個女孩的房間外尋找安德醫生留下的痕跡,一些事情似乎愈發明了起來。研究小組將推測出來的安德醫生當時的身體和心理狀況,與現有的末日症候群患者的數據進行對比,在確認其已經被「病毒」感染,並且其病情就在他搜索三個女孩的期間,以一種比過往數據還要可怕的速度,進入了後期症狀。
但是,僅僅確認這些事情,並不足以說明安德醫生為何失蹤。哪怕安德醫生在精神病發作的情況下,在宿舍樓內亂跑亂撞,乃至於已經離開了這棟樓,也已經會留下足夠多的痕跡,證明他已經離開,因為他的身體狀態每時每刻都在惡化,在樓內留下了許多病變的身體組織。然而,眾人在搜查過整棟樓後,所能發現的安德醫生的身體組織,都無法證明他已經離開了這棟宿舍樓。
當然,伴隨著搜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線索讓人感到迷惑,研究小組並不具備專業的搜救經驗,也不是職業偵探,但是,他們身為研究者所擁有的邏輯性,仍舊超過一般人,而這種邏輯只讓他們覺得安德醫生的行為模式就是一個「發狂的精神病人」而已,常見得讓人絕望。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安德醫生絕對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他是一個末日症候群後期患者。
突發並快速惡化的末日症候群,其中必然隱藏有某種秘密,而這個秘密似乎就隱藏在這棟樓內,可偏偏沒有任何一個特殊的線索,能夠讓人靈光一閃,找到解密的關鍵。研究小組的人,由其是負責現場調查的人都有些抓狂。
然後,他們被主事者警告了:「注意你們的精神狀態,所有人立刻注射鎮靜劑!」
有部分調查員的精神狀態似乎已經不足以聽進這個警告,身體動作變得越發激烈,那狂躁的神態已經完全滲透出眼睛,在五官上表現出來了,他們試圖打砸房間內的物件,以此宣洩那股扭曲的情緒。這些調查員平日都是研究人員,擁有極強的理性和自控能力,但在對其部分生理狀態的監測數據中,有一部分數據正在以不正常的曲線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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