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7 過去的秘密之「真江」(2/2)
哪怕前提是真江的確對「病毒」有所研究,但到底是「病毒」首先存在,然後真江認知到了它;還是真江基於自身的病痛,而在一種精神幻覺中,在一種絕望和痛苦的壓迫中,在沒有觀測到「病毒」,也並不擁有足夠的知識素養的情況下,就自我構造了「病毒」這麼一種神明般的存在,強迫自己去信仰它,去探究它,由此慰藉自己那已經破爛不堪的心靈?
雖然兩種情況的結果似乎都一樣,但實際上,對真江的影響是不一樣的。而桃樂絲對過去的真江的猜想是否正確,也多少都取決於此。
「病毒」,真江的信仰,教徒般的儀式行為,充滿了宗教獻祭味道的遺願,還有如同那不可測的信仰象徵的「舊印」——這些全都在真江死後,於「高川」等人的身上發酵,最終擴散到病院之中。
不作夫嗅到了一股讓人抓狂的邪教的氣息,在殺手生涯里,他也碰到幾個邪教徒,在宗教管理不太嚴格的國家,哪怕是美利堅這樣的大國,也總有一些人產生奇怪的思想和觀念,去嘗試挑釁人類社會的基礎,那些足以讓見慣生死的人也感到作嘔的行為,絕對不是不作夫喜歡的。
不作夫雖然沒有見過真江,也不知曉關於她的太多信息,但是,從桃樂絲的描述中,從那蛛絲馬跡的暗示中,他似乎可以在腦海里夠了出這個已經死去的女孩的輪廓。桃樂絲什麼都不確定,但她至少說對了一點,不管舊印有沒有用,不管真江到底信仰什麼,她的做法僅從遺願就能體現出其違背人類倫理道德的邪性。還是孩子的時候,桃樂絲等人大概只是認為,真江當時做的一切就像是遊戲一樣,但如今她的確不這麼想了。
——有不好的預感。
不作夫如此想到。
「她從哪裡得到的舊印?真的不是她自己為了擺脫日常生活的精神壓力,自己設計的一套宗教標誌?」不作夫問。
「不知道,真江雖然不掩飾自己的信仰,但卻不會過多談論她的信仰,她只是在日常行止上讓人深刻感受到,她真的在信仰什麼。她不會在我們面前表現得那麼刻意,那會讓人感到厭惡,但是,當她要做一些儀式的時候,也從未避開我們……我們一起進行過儀式,但無論當時還是現在的情況,都應該和儀式沒關係,那種儀式只是孩子的幻想而已。我不是說真江完成了某種不科學的儀式,發生了一些只在幻想故事裡才出現的情況,而是,她的行為對我們的確是有極為深刻的影響,而且,哪怕主觀上是懷抱著一種幻覺去做那些儀式,但實際可能符合了某種規律,否則,為什麼舊印可以讓我接觸到幻夢境呢?」桃樂絲說。
「你說的這些,簡直就像是人類信仰史的再現……人類看到火的力量,找出了火的功用,信仰並懼怕著火焰,相信特殊的儀式可以增強火焰的力量,但不可否認,儀式中的某些部分確實有著讓火焰更加強力的要素,只是,執行儀式和觀察儀式的人,都沒能剝離儀式的外殼,找出其內在的要素。他們沒有相關的知識,但儀式確實是有效的——於是,信仰著火神的宗教誕生了。」不作夫的臉色又蒼白了一些,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死人,他似乎理解了桃樂絲對真江的看法,真江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幸運的,更早一步意識到了某些儀式能夠對身為末日症候群患者的自己起效,儘管,很可能真江並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最終會發生什麼。
於是,真江執行了儀式。
不作夫由此聯想起那場讓人生死離別的大火,整個孤兒院都埋葬在諸多疑惑中,就不禁感到,那邪教儀式帶來的厄運實在太過於讓人驚悚,直至如今在還發揮影響力。
「你一直都在保管真江的舊印嗎?我在咲夜那三個女孩的宿舍樓內發現了一些儀式用品……你知道是誰放進去的嗎?你應該知道咲夜她們如今在什麼地方,是怎樣的情況吧?」不作夫追問到。因為他在進入這個地下設施之前,在入口處看到的舊印標記和在宿舍樓頂的雜物櫃裡發現的一些吊墜,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桃樂絲如今的狀態,似乎已經不能移動了,但是,並不意味著,在病院裡就只有她知道真江的儀式和舊印。
他有很多的猜想,希望桃樂絲可以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