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0 腦內補完(2/2)
無論是哪一個敵人,無論想要以怎樣的方式去殺死少年高川,都不得不面對「江」的力量——過去的最終兵器之所以可以成功,應該是利用某些因素避開了「江」。
但是,在少年高川死而復生後,「江」的存在感與之更緊密,也更顯著。義體高川無論怎麼想,都很難想像,除了「病毒」正體的力量,還有什麼能夠對「江」和「少年高川」這對搭檔產生足以致命的威脅。
是「病毒」終於顯露正體了嗎?義體高川不由得這麼想,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病毒」絕對不可能現在就以那種正面的方式顯露出來,如果它可以做到,它早就那麼做了,哪怕到了現在的形勢,也不過是「末日真理教試圖利用納粹戰場作為儀式部分,試圖召喚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這樣的情況。
「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是「病毒」嗎?亦或者說,等同於「病毒」在末日幻境中的全部體現嗎?對這樣的問題,義體高川一直都是持否定的回答。
從這種否定的角度來看,在末日真理教真的召喚出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之前,「病毒」是不可能完全呈現在末日幻境中的——「病毒」對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影響是徐徐擴大的過程,正因為它並不劇烈到如同瞬時就奪走人們性命的劇毒那般,才讓人覺得還有一線希望。如果「病毒」一開始就殺死了所有感染者,那麼,如今的反抗也就不存在了。
不是「最終兵器」,也不是「病毒」,那麼,敵人會是什麼?火炬之光的偏差儀式,到底招來了多麼可怕的怪物?義體高川就在剛剛,才駕駛三仙島解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怪物,但是,就算是這個不可思議的怪物,也無法讓他覺得,能夠對少年高川產生致命的威脅。既然是連自己這邊都能夠想方設法打敗的怪物,那麼,擁有「江」的少年高川,更能夠輕易做到才是。
儘管有很多無法理解,難以想像的地方,但是,義體高川卻很肯定,不僅僅是少年高川發生了問題,「江」也很可能發生了某些問題。否則少年高川的情況絕對不至於惡化到這種程度。
三仙島開始加速,義體高川心中的迫切,也反饋到了球狀核心的運行狀態上。他那感性的波動,正在讓他對少年高川的狀況產生更加清晰的感應。他知道了,對方在哪個方向,他迫不及待要趕過去。儘管少年高川完全被桃樂絲和系色排斥,但與此同時,在桃樂絲和系色的計劃中,少年高川也不應該是死在這個時候的。儘管少年高川的復甦,對她們來說,是一件震撼的意外,但她們也一定針對這個情況修訂過計劃。從這個角度來說,少年高川的突然死亡反而會打亂計劃。
……打亂計劃?
「這就是偏差的影響嗎?」義體高川不由得為自己想法感到驚愕,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找到了這次事件的核心脈絡。
火炬之光製造的「偏差」能夠影響到「江」這樣的存在嗎?儘管很難認同,但是,火炬之光的偏差總是會讓事情朝更壞的方向產生連鎖反應,理論上,確實擁有影響到「江」的可能性。如果連「江」都能夠影響,那麼,讓少年高川踏入致命的陷阱中,也絕對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只是,完全無法觀測到,到底是怎樣的偏差,產生了怎樣的力量,對少年高川產生了影響。
義體高川倒是可以猜想到,少年高川此時就在納粹戰場的某個角落裡。他倒不覺得,火炬之光的偏差儀式完成後,能夠在第一時間就把少年高川當場擊殺。他有一種感覺,少年高川沒能徹底阻止偏差儀式,但是,也絕對不會什麼事情都沒做成。
如果在偏差儀式上出現了某種可怕的意外,連「江」的力量都無法阻止,那麼,在失去了「江」的力量後,少年高川一定會來找自己的——義體高川十分認可這樣的念頭,因為,換做是自己,也絕對會這麼做。這已經不是再是理念衝突的問題,而是更本質的問題,有一個比「江」還可怕,至少同樣可怕的東西產生了。過去的計劃,在這樣強力的影響因素下,已經完全不可能再按照原來的步驟實施,這一點,無論是自己這邊,還是少年高川那邊,都沒有差別。
這是超乎想像,完全無法預料到的新因素,在重新擺開的棋盤中,己方在兌子時已經完全處於下風。這個時候,哪怕是強行去完成,也必須即刻開啟超級高川計劃。而這樣的判斷,也定然是「高川」的共識,完全超過立場、理念和個性的影響。
由此,義體高川進一步猜測到了,少年高川是在怎樣的一種情況下遭受致命威脅的——那必然是一種,讓他無論如何疾馳,哪怕擁有速掠超能,也無法脫離和躲避的攻擊。
——是納粹戰場上的某種神秘現象嗎?亦或者,就是末日真理教的獻祭儀式?
然後,他從冥冥的感受中得到了答案:是後者。
少年高川,正在成為祭品。